第七十一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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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走了?怎么在这里。”水溶委屈地道:“我是想走的,奈何娘子舍不得我,拽着我的衣角,所以我又回来了。”黛玉这才发现自己拽着的是水溶的衣角,吓得手一缩,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似得。

水溶又是一阵大笑,好一会方止住,这才拉下黛玉挡着脸的锦被,又拨开黛玉面上凌乱得青丝,一本正经地道:“好了,别闹了,该起来了。这都巳时一刻了。”水溶嘴角一挑,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又或者,娘子是在等为夫服侍你更衣。”

黛玉忙拽着被子又往里面缩了一缩,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水溶掏出西洋嵌紫水晶金怀表又看了一下,方收了笑,道:“好了,我就在外间看书,你要有什么事就喊我。”

一时黛玉身上穿戴已毕,便唤紫鹃,却不想水溶一掀帘子进来了:“要她们做什么,有我服侍你呢,敢问黛夫人唤的何事?”黛玉又被他逗的一乐,好一阵才收住,方才又急又羞,黛玉这才看清水溶的装束,竟然是他及冠礼时,自己绣的那件白底银边挑红绣丝银袍。

华贵的精白色银刻丝暗纹蟒缎穿在水溶身上不出的尊贵清离,穿插点缀的丹红绣丝又让他的眼角眉梢晕开几分暖意,似孤标傲世似四月暖阳竟在他身上刻画的如此和谐。

水溶看着她皱了皱眉头,便洞悉了她的担心,便道:“没事,我里面穿了貂裘里衬,不冷的。而且,谁让我娘子这么能干,有一双气死织女的巧手,不让世人见见岂不是暴殄天物。”

黛玉见他那么,也只得罢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便道:“你过来,我看看。”水溶听话地走过去让黛玉试他中衣的厚度。水溶整好对着黛玉的头顶,下意识的就去触碰黛玉如缎如瀑的青丝,一面又想去取梳子,当拉开银钩,看到梳妆屉里一溜整整齐齐大不一形状略有差异的九把梳子又顿住了。

黛玉从镜子瞥见水溶犹疑的表情,轻车熟路地抽出右侧第二般大的凸月状牛角梳,笑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你那拿剑执笔的手,怎么做得来妇道人家的事。”水溶一撇嘴,赌气地抢过黛玉手中的梳:“怎么就做不来了,只许张敞画眉,不许我水溶梳发了?”

黛玉明了水溶的性子,便任由着水溶折腾,奈何水溶生怕弄痛了她,笨拙的给她绾了个松松散散的云髻。紫鹃和雪雁恰这时捧着沉水盆等物什进来,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水溶见镜子里佳人凌乱的发髻,不免也讪讪的笑了,尴尬地把梳子递给紫鹃:“算了,还是你来吧,我去看看冷锋那子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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