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沁芳亭下风波起(4 / 5)
喘息,一连串的问题已脱口而出:“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紫鹃呢?三妹妹呢?怎么连灯也不拿一个?才刚咏菊,妹妹一气三首诗压倒众人,可是又牵扯出愁绪了?纵使这样,也不该一个人在这里,秋天露重夜凉,妹妹每逢春分秋风,必犯旧疾,今夜受了冷风,明日又该复咳嗽了。”
宝玉正握着黛玉有心微凉的手,忧心的着,突然额角一凉,似有东西滴,伸手便要去摸。黛玉瞥见,心下一惊,伸手打宝玉支起的右手,假意怒道:“还是这层脾性,不知什么东西,便伸手去抹,待知道是鸟粪,又该恶心了。走,去河堤边,我给你洗洗。”
黛玉着,便拉着宝玉往桥下走。宝玉闻言,提了灯牵着黛玉的衣袖,行至堤边。宝玉半蹲在堤边,黛玉则自袖中取出绣帕,躬身打湿。就着宝玉微微凑过来的头,黛玉抑住喉间翻滚的呕吐感,拽着丝帕一角便去拭宝玉那一滴豆大、猩红的,已然滑至眉间的血滴。
宝玉见昏暗灯影下,黛玉鬓角垂下两缕青丝,别有一番妖娆妩媚,不禁看呆了,傻傻的便道:“妹妹,你鬓角松了,去我那里,我用抿子为你抿上去可好。”黛玉看到宝玉笨鹅一样的傻笑,不禁也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宝玉的眉心:“呆子,这哪里抿的上,反正也该歇了,随他去吧。”
二人正笑闹着,自曲径处却闪将出一个人,拍手笑着:“可算是寻着了,姑娘和二爷在这月下戏水,可叫我好找。”原来是紫鹃往探春处寻黛玉不见,便往怡红院来,却不想在沁芳桥边恰遇着宝黛二人。
黛玉见着紫鹃,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本还忧心着,看那白公子的伤势,在那梁上必支持不住,地上估摸着也渗了一滩血了,若有人打亭下过,必会发觉。若是自己离了这,便无人周旋。若是自己守在这,宝玉必然疑心,好在有紫鹃解了围。
因笑着对宝玉:“袭人也该派人来寻你了,你快回去吧。”宝玉有些放心不下的又道:“妹妹也快些回去吧,刚饮了酒,这又碰了冷水,一冷一热的,你的身子骨,如何经得住。别像若玉一样,叫我去哪寻去?”
紫鹃奇道:“只听过林之孝家的有个女叫红玉的,打哪又冒出一个若玉。”宝玉道:“你不知道,刘姥姥他们那有个老爷有个知书识字的独生女,叫什么若玉的,生的极标致,老爷太太珍爱如珠,长到十七岁,一病就死了,你可惜不可惜?”
黛玉听了,不自觉的又生出一些莫名的,有些相熟的情愫,又思及水溶的伤势,口内只催促宝玉回房:“她算哪门子姥姥,你也信,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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