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清明前夕雨纷纷(4 / 5)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一辆青油布车由远及近,溅起飞红点点。车停马嘶鸣,帘开,一女子素服白斗,只身翩然下车,却不走正门,直奔后院过侧栏穿入,直抵蟠香寺执掌圆静大师处。
圆静大师正慈目安坐,闻听响动,淡淡地张开双眼,起身下蒲团,面上一片安详:“玉施主冒雨前来,可是有了好的辞。”
黛玉道:“黛玉没有好的理由,只是此事刻不容缓,昨日有人私访家父,我虽不知其身份,但其见家父后,家父尘满面,鬓如霜,必是了什么话触动了家父的内隐,且其走后,家父要我通知姐姐离苏入京。我心忧姐姐,知道姐姐不会轻易入京,所以趁姐姐扫墓之际,特来求大师借‘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一事为托词,携家姐入京,去荣国府西门外牟尼院住着,贾家素日靡烂奢侈又家事繁琐,断不会深究此中故事。贾家大姐深得圣宠,若是比贾府而居,上面亦会比较放心。将来我姐妹二人或还有相见之日。”
圆静大师叹了口气:“玉施主既已有了主意,老衲自是从命,只是不知玉施主有何打算。”黛玉闻言垂下眼帘,半响道:“家父的事,黛玉自当拼命护着,黛玉虽无木兰之勇,尚有缇萦救父之心,姐姐若去,那宫里来的人也没有了滋事的由头,爹爹的困境自也就解了。”
圆静大师摇了摇头:“玉施主怕是想错了,素老衲冒犯,林大人若想善终,林家若想洗去冤屈,只怕还得依仗此人。不独妙玉,玉施主亦是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后半生怕亦是——”
黛玉止住了她的话头,沉声道:“大师是不是又要木枯水润,水倾木盛。想必姐姐已经告诉大师了,黛玉素来轻狂,不信五行,不信八字,也不信什么牛鬼蛇神,黛玉只知道真正对黛玉好的人也值得黛玉以命相护,以泪相报。大师不要再多了,就趁了这烟雨蒙蒙的夜色,带着姐姐离了这伤心地,离了这冷月霜刀。这青枣泥团、桃花粥是黛玉亲手做的,尚有几分余温,有劳大师转交家姐,只是其他人家送的斋饭也就罢了。家中尚有孤寂老父,黛玉就先行离去了。”
好容易一步一挪行至车前,黛玉却又止了步伐回望了数眼这烟雨楼台,她知道自己这会引人生疑,人口实,但自己就是无法像宝姐姐、娘亲那样口含黄莲面带桃花,就是做不到周全从容,自此以后,姐姐真的就只是路人了,只是那佛门女子,长伴青灯古寺,黛玉长伫无言,终是登车离去。轿帘下的那一刹那,泪千行。
苏州*客栈
“爷,这是那妙姑娘遗的,我怕遗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