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玄墓蟠香梅泣雪(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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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询问,却自顾自走向蟠香亭。黛玉敛了眉,跟着妙玉的步伐慢慢地走着。蟠香亭内龛焰犹青,炉香未烬,对放着一柄绿玉斗和一只形似钵而的携着三个垂珠篆书的点犀杯,似两个深闺的少女,安详静谧,静候良人。

黛玉很自然的坐了点犀杯前的石墩,妙玉持壶正要添水,黛玉止了道:“旧年蠲的雨水就好了,外祖母素来嫌六安茶太过于轻淡,偏爱老君眉这类敦厚的陈茶,我少不得也客随主便,已吃不惯轻浮的雪茶了。”妙玉却不理她,自顾自上扇滚了水,道:“京都是京都,这是苏州,难不成喝盏茶也要拿权势压人。”言辞间已有了几分不岔。

黛玉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再这样任性妄为,必放诞诡僻,不合时宜,为权势不容。”妙玉冷哼一声道:“世人皆浊我独清,若是事事都以顺着别人意为要,跟猪狗家禽有什么区别。”

黛玉知其素日孤僻惯了,不便深劝,只道:“岂不闻过洁世同嫌,凡事有个度,过犹不及,这事过了可就沽名钓誉了。难道你真要做那以狂狷之态为美,以癖病为佳的张石公。”妙玉冷哼一声:“若是能寄情于三水终其一生,也是人生乐事了,只恨太高人欲妒。

黛玉闻言眼睛一跳,唬着忙捂了妙玉的嘴,四下看了看,再三确认无人后,凛然对着妙玉道:“姐姐,上面来人了。爹爹的官位不保不,只怕也护不得姐姐周全,姐姐还是早作打算的好,玉儿知姐姐傲极,不愿屈膝于人,而姑姑、姑父亦是重情之人,此事原也怪不得忠义亲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那些东西,虽本是水润哥哥的,但天下之物从来都是皇上一人的,高兴了就赏赐与你,夺回去也从来无需理由,姐姐拿着始终是祸害,还望姐姐早做定夺。”

妙玉见黛玉提起逝去的娘亲父亲早红了眼眶,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兹事体大,只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曾是水润的未婚妻,父系一族也深受老忠义亲王的大恩,若是让自己这样交出水润最后的护身符、堡垒,于情于理都过不去,一时相对无言,只能相对而泣。正是执手相看泪眼,更无语凝噎。

黛玉看着这个酷似林夕姑姑清丽出尘的面庞,一时感慨纷纷,为什么林家的女子永远如此命薄,自己和姐姐是不是也逃不掉这个宿命,幼年即被人要化出家,皆是自幼多病,伶仃孤苦,无兄弟姊妹扶持,好不容易身体好了些,至亲又撒手人寰。

黛玉从怀中掏出一方叠着整齐的桃粉丝帕,打开来取出一枚红底黄字银边平安符,下坠一对指甲盖大的银葫芦,葫芦中垂着有绿豆大的银铃,平安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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