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东风初破丹苞(1 / 4)
北府*听雨阁
四月初,牡丹正王,芍药相于阶。
水溶握着一束鲜红泣血的芍药,若有所思的看着新床上褪去真红对襟大袖衫,摘去凤冠,美目紧闭,双眉微蹙,仅盖一袭红裘毯的新婚侧妃。头顶正上方的彩灯兀自摇曳。
水溶轻笑,她倒是大胆妄为,凤冠霞披果是未经夫婿就尽数摘去。若是静怡,只怕会端坐一晚上苦等本王吧。
黛玉本身睡眠极浅,虽现在不过四更,早已过了觉头,黛玉敏锐的察觉到有一束目光探寻而来,流离徘徊,于是猛地一坐起来,却见水溶坐在正中央的红木雕花椅上,握着一束血芍药,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看着自己又好似透过自己看向身后不知名的某个远方。
黛玉没来的由一阵心慌,扯过裘毯裹住自己,紧贴里而坐。水溶嗤笑道:“如何,本王就这么让你害怕。”一边着一边走上前去,黛玉见状又往里缩了一缩,水溶却不看她,一把掀起赤红金丝的鸳鸯枕,抓过巾帕,黛玉先是有几分迷茫,怔怔的望着那一抹白的耀眼的天丝绸缎,忽然猛地一个冷颤,想起婚嫁前夕凤姐屏退众人,偷偷在自己耳根的那些话。
一瞬间,黛玉什么都明白过来,别自己尚不能接受和除宝玉外的男子单独共处一室,更何况还要,还要……一时心惊胆颤又红云萦面。然则,他是自己的名正言顺的夫,若他真要怎样,自己又能如何。
水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看着黛玉忽白、忽青忽粉的玉面,终是扭过头,抖开手中素白的四方巾帕罩住整个手掌,直往芍药上握去,用力一拧,已有鲜红的汁液自指缝渗出顺着水溶如玉的手掌滴在地。
黛玉瞬间明白过来,又羞又辱,顾不上穿鞋,赤脚奔向水溶,一把扯过水溶手中的巾帕就要丢进废纸篓,却不想被芍药锋利的枝叶划破了纤纤素手,瞬间洁白如玉的手指有一滴滴血泪渗出,黛玉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冷笑道:“王爷即要欺上瞒下,何必用那没有骨气的芍药,花汁虽艳却没有半点温度,又恶臭扑鼻。不若用黛玉的鲜血可好,虽则卑贱了些但终究不是铁石冷血。”
言罢,不看水溶,用左手狠命的挤那只划破的右手无名指,仍由这猩红的血一点点的侵染那无暇的白,这只手的主人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红与白、血与雪交融的残酷,瓠犀似得皓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如水秋波里含着一丝嗔笑。
“够了,”水溶终是看不下去了,一手握住黛玉的左手扯离右手。黛玉岂肯轻易认输,若是轻易认输便也不是她林黛玉了,当日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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