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3)
辜啊!”我颤着声儿,纵使一路走来白骨森森,不该累了孩子,他还未来得及睁眼看一眼这人世!
岁月所馈累累伤痕,我将一腔孤勇都化为了淙淙江水,任眸底水雾氤氲,鹂音泠泠:“我能知道,那位便也能知道。”
我敛了远山风骨,莲步袅袅朝她迈去,髻上步摇沉沉,从我到她的短短一段距离,我仿佛迈过千山万水,岁月平湖。
“到那时,究竟是你兴了王氏,还是王氏亡了你?”
王诗礼
我眉目间堆上岁月赐予的苍茫,却硬是以傲骨撑起端妃与王氏的倨傲。素手攀上华服,我的心思,旁人又如何懂?
听她末了,触电一般撑起身,袖袍一甩,眼底蓄起狠意,玉指颤颤。“你懂什么!你不懂,你不懂!”
我也曾乞求与君长相守,得蕉鹿幻梦罢,可我王氏一族却又为何得如此境界?踉踉跄跄地步走着,通往何方?我不知,正如我未来的路,万般迷茫。
桀桀怪笑,眼底噙了泪。忒般诡谲。
“稚子何辜…哈哈哈,稚子何辜。”
猛地转身,玉体止不住的抖,素指指着她的鼻尖,艳红的蔻丹在苍白的玉葱上那般突兀。不知沾了多少的血,才涂出来如此艳丽的蔻丹。
“那你告诉我,我王氏一族何辜,我王氏一族又何辜啊”
惜日鲜衣怒马的韶华不再,多少夜相思致难眠,我和着血泪吞!可皇帝寡义,步步相逼至此。我必须死死守着王氏,我不能让王氏的冤魂找不到家。
缓缓转身,面朝无人的方向。我矜着王氏女儿的傲,不能让人瞧见泪。
深呼兰气,绣口开合间,两行红泪流。
“我有我非撞不可的南墙,临渊了,绳朽了,也不打算勒马。”
沈令仪
巷陌向晚,白发老翁匆匆跑过,他跑啊跑,跑到了那惊涛骇浪的海边,嶙峋的山,曲折的水,柔软的云烟。有妇人在后呐喊劝慰,老翁状若不闻。他直直跑进海中,堕河而死。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阿礼!”我扬声唤她,她眉间解不开的,是痴,我心上缠绕的,是妄。
人世诸般苦楚求之不得,放之不下,正如公之渡河,我之劝慰,她之执念。
平生情思悉堆眉角,心头之石重有千斤,它们压得我几近喘不过气。我听见我弱若游丝的话:“收手吧,阿礼。”
她有她的南墙,不撞便不能回首,我有我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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