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大雨(2 / 4)
以后。
也许真的是太用力了,钟鸣想,她对什么事好像都太用力了,不是用心和尽力那样的用力,而是一种紧迫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被什么追赶一样,又觉得自己时常没有安全感,疑神疑鬼,获得了什么都不足够补全,于是加倍的去努力和挽留。
就像此刻她脑海中新娘的脸,瞬间换成了游轻言的模样。
那时候留下来就好了。
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钟鸣感觉到自己在后悔。
圣诞节的那一晚,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她们的头上和肩上,她几乎是逼着对方出喜欢,连自己都察觉到其中过分的部分,可那一刻心里又隐秘而执拗的希望着被包容,无论怎样的任性都被包容,她的主席一定是看出了这一点,钟鸣着了魔似的这样坚持,她看到游轻言的眼中里闪烁着迷离又清晰的光,染着雾气一般,她踮起脚尖吻她,在她耳边叹息,用并不强壮的双臂拥抱,用并不炙热的身体温暖,从她喉咙里漏出来的字词如此美妙,就像魔鬼在低语,天使在吟唱。
她留下来。
当时没有走就好了。
大概是第一千多次钟鸣这样想,然后比那多一次的,她痛斥这种想法的出现,粗暴的拽开笔帽,重新打开书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在印刷出来的铅字和图片上。
abc理论是认知流派的···。
如果当时没有走呢?
a指事件本身,c指事件在个人身上造成的结果,而b指个人对该事件的认知···。
那是卑劣的行为。
事件本身并不造成任何结果,真正影响人行为的是对事件a 的认知b。
她自愿的。
钟鸣猛的一划,笔尖穿透了纸张,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这笔记本眼看着是要报废,但她也并不在乎这件事,她只知道即使过去了近一个月,她心中那无名的火气仍旧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旺盛,她反复的想,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去思考这份怒气究竟是针对了什么,是放弃这个行为本身,还是她无法抑制的后悔?最后又忍不住埋怨起出那样的话的人,是什么?同情,怜悯,总之不是喜欢,可为什么?
她不应该是那个样子,她以前不是那个样子。
是因为,我吗?
学不下去了。
暴躁的关上了书本,把桌上的东西胡乱的扫进书包然后往肩上一背,生人勿进的脸色屏蔽了大部分想要搭讪的人,钟鸣径直离开了图书馆,一路向校外走,钻进了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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