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虎狼之药（1 / 3）

当那杯清冽飘香的酒平稳的端到月的面前时，她抬头冲面前的人轻轻一笑，然后没有任何迟疑的抬手接住。

佟佳氏白嫩细腻的手指微微一缩，轻巧又优雅的收回袖中。她温柔的劝酒声带着月许久没有听过的乡音，柔美的脸庞似乎还带着二八少女的娇羞，月时刻戒备着的心在她轻柔的讲述对故乡的回忆中慢慢平静下来。

“我还记得时候常常在碧波湖边玩耍，湖边的垂柳年年都有候鸟回归，而我却再也不能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了。”她的眼中隐隐含着泪光，嘴角却挂着凄美的笑意，让看得人心碎不已。

月低垂着头，心思有些恍惚，佟佳一族叛变时佟佳氏也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是啊她父辈的抉择她也无能为力，自己是不是也不该怪她？

月举杯，嘴唇也只是沾了沾杯子的边缘，她看着佟佳氏轻轻道，“娘娘既然想念家乡，为何不向殿下提一提？以太子殿下对娘娘的宠爱自是会答应的。”

佟佳氏笑了笑，却让人觉得她笑得无可奈何，“回去又能怎么样，中容没了，再美的河山也不再是属于我中容人的。”

月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她，以她现在的身份这样的话可谓是大逆不道，没想到佟佳氏却在她的面前将这样诛九族的话的如此自然。

佟佳氏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激动了些什么，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本宫一时话多了些，月姑娘就当本宫是酒后胡言吧，这杯酒本宫先干为敬。”

月摇摇头，她倒觉得这样真性情的佟佳氏才更像是中容的儿女，但她也不会忘记现在的佟佳氏绝不会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子，她的目的岂会只是叙话家乡如此简单。

“娘娘是如何知晓我是中容人呢？”月随意的问道。

佟佳氏似乎喝的有些多了，脸颊红扑扑的，为她一向端淑的妆容添了丝少女的妩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姑娘的话的的确与燕京人并无二致，但是只有家乡人才听得出那隐秘至深的口音吧。”

月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佟佳氏肯定是事先查过她，虽然她知道佟佳氏除了能查到她是中容人之外什么也查不到，但这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却是实实在在的戳中了她的心窝。

她低头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轻轻抿了一口，佟佳氏看她停杯也不急着相劝，反倒是言语之间触动颇深，急匆匆的抬起袖子就着饮酒的姿势掩去了涌起的泪光。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月自嘲的想着。以己度人，在每一个冰冷的异乡之夜她又何尝不想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