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高中散场(2 / 4)
激动,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恐惧。
六月七号晚上,我和贺承淮在操场上坐着,楚肖语和沈顾侯在操场上坐着,王程义和于影在操场上坐着,林潇潇和宁然在操场上坐着,古月月和康裴在操场上坐着……
我忽然站起来,拍拍贺承淮的肩膀:“我回家了。”
“苏杭。”
我回头,看着他,他笑起来,笑得很好看:“明天加油。”
“你也是。”我在努力笑得很好看。
明天加油,你也是。
八号早上,我妈知道我昨晚没失眠,激动地把牛奶给撒了。
六月八号,我们坐着摇摇晃晃的校车颠簸到h中学,准备高考。
刘源笑眯眯地往我们每个人手里都塞了一块巧克力,我热乎乎地握着,下车了的时候已经化了,软软的。
六月八号结束。
六月九号结束。
关于那两天的记忆,我实在是没有,如今想起来,脑子里也是嗡嗡乱乱的,全都是考完大家歇斯底里的声音。
题有点难,不过我还算清醒。
回来之后大家炸开了锅,没人再想关于考试的内容,大家怂恿着司机师傅放歌,他在自己又老又旧的歌单里选了半天,最后在我们的嗷嗷声下选了《光辉岁月》。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
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这首歌循环了大概四遍后,我们就到学校了。
我们站起来,准备下车,结果车窗外是站了一排的老师,哗哗哗地鼓着掌。
每个人几乎都是边流着泪边鼓掌下了车。
车里的我们哭得稀里哗啦,车外的他们也哭得稀里哗啦。
每个老师跟前都挤了一堆人,边哭边讲话边拥抱,我尝试了一下,哪堆都没挤进去,就站在车旁边观赏了一会,就走开了。
大家还都在道着别,而我一人进了会议室,收拾好了东西,本来想让我爸进来帮我拎包搬行李,想了想,还是自己来。
所以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楚肖语给我打电话,边哭边骂:“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先走了,大家都等着你拍照呢。”
我把震耳欲聋的话筒搁得离耳朵边稍远了一点,然后安慰她:“你们照就好,明天不是还有毕业典礼吗?”
我坐上车,摇起车玻璃,看着黑灰的车膜盯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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