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我们不哭(1 / 4)
我养成了清早跑步的好习惯。
我六点出现在操场上,一般能跑五圈,跑完后在树下坐一会,一般都是对着天空发呆,然后六点半卡着铃进教室早读。
跑步这件事情可以让人很有成就感,我单手拎着校服褂子进班的样子,他们我很像大爷。
刘源看来,我有点神经质,大好的早上不赶紧在教室里坐着背政史地,却跑出去流汗。
但我却在一天天的跑步中清醒过来并镇定下来了。
晚上是人一天中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时间段,而我原来单纯的怨毒心理慢慢沉淀下来。
然后就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很多事情。
但我不会和谁握手言欢,我懂你了,我有错之类的。
我选择把一切都封锁在这些岁月里,等以后一看,起码有东西可回忆。
自主招生的初试我过了,选的是北大的文学系和央财。
北大是因为几张市里省里的作文奖状和几篇发表在还算出名杂志上的文章,央财是因为数学成绩和数学竞赛。
但我不是很高兴,晚上放学我自己一个人留在教室里,思来想去,做了个让我爸我妈以及各科老师都惊悚的决定。
第二天刘源专门给我找的学校里有名的面试指导老师,我放了人家鸽子。
刘源给我做了一天的思想工作,还是没有成功地植入什么正统理念:“就凭你那些资料奖状,再辅导辅导面试,北大不就走了吗?初试都过了你还想出什么幺蛾子啊。”
“我就想高考。”
“高考和自主招生哪里冲突了?”
“可我只想高考。”
“你……”
他来去,我就只有一句话:我想高考。
据我爸,我妈在他打过去的气急败坏的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冷静地了一句话:听她的。
刘源彻底放弃了我们全家。
选高考,不为什么,就因为人在只有一条路可走的时候才能走好。
之后的生活很好,成绩没掉,也没停稿。
四月份的时候,学校为了给大家减压,专门给我们放了一天假。
教导主任在喇叭里刻意庄重地,这一天给我们,可以春游,可以放电影,可以在教室里搞联欢会。
全级部一片浪潮,老教学楼被我们喊得有点发颤。
经过全班一致同意,白天春游,晚上联欢。
其实大多数班都是这样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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