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节 贺兰山阙云纵梯(5 / 5)
,甚至直接被磅礴大雨和飓风冲刷而走。后果是显而易见的,这些失去意识的人一个个直接滚深谷。
近万米的的深渊终日雾气缭绕,连坠而下的人们究竟有否几率摔入虎跃涧而拣回一条命,没人能得清楚。深渊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瞬息之间便会将掉之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春去秋来,人们一点点顺着支架向上艰难地移动着,运送物资的距离也是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茶马古道上的挑工们也出现了,因为实在没有人能像他们一样把挑担勒进自己的肩带里,用血和泪走完那么长的距离。
如今的挑工队伍除了曾经的那几位熟面孔,还多了很多的年轻人。随着殖民时代的开启,王域率先完成机械革命,各城的失业率骤增。大量只受过低等教育的年轻人们开始重入山岭,从实老祖宗世代流传下的工作,其中便有茶马古道挑山工。
从这一刻起,史书上注定要多出一群人物的记载,他们的名字是霄梯挑山工。他们肩扛着百斤重的钢条物料,踩着一人肩宽的支架,在寒风中佝偻着身子沉默地往上爬。这一回,连号子都不能喊了,因为他们亲眼看见这么做的同行们无一例外都因为注意力分散而坠入了深谷。
如此这般,自山腹爬到山顶,上千人的队伍竟只剩下了百人。若不是挑山工们几十年如一日的挑担生涯让他们有足以应付危险的警觉,恐怕霄梯门郎还会死得更多。
幸存的挑山工们或是因为疲惫紧张过度,没几日便染上沉疴过世。或是由于骤然放松,踏上山峰的那一刻瞳孔扩张而死。幸运一些的也是下了终身的残疾,获得好处的家人们远走高飞,只留他们在山间的简陋棚子里孤独终老。
汤虎杨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里也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竟然像个孩子一般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屁股摔疼了而哭,而是为这些英勇无畏却被世人们淡忘的挑山工们而哭。
“我父亲便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至今仍埋骨在这幽幽青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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