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深夜相见(1 / 3)
而云寒天……正在稍远的树下干呕。已经吃了三次辛玄海提前给自己的药了,胃痛仍是不见止。云寒天难得一见地虚弱地倚着树,眼里是些许的懊恼。真是,早知如此就不逞强了,胃……好痛。冷汗已流遍身上,身上黏得难受。
初冬的寒风还是将衣着单薄的夏千秋冻醒,她环视一周,发现没了云寒天的影子,不由微皱眉,于是她将熟睡的余然放至一边,出去寻他。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担心。
急促的脚步戛然而止。
汗珠悬在了睫毛上,微微颤动着,似又未下。发丝湿哒哒地挂在额边,三千墨发长至脚踝,竟有几分邪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树干,血顺着指缝流淌。轻微的呻吟自唇边溢出,云寒天俊美的脸庞扭曲在了一起。脚边……是他的面具。
夏千秋鬼使神差地走近,贪婪地打量着他。
细如凝脂的肌肤,凌厉的剑眉,嘴唇泛白地紧抿着,仍是褪不去王者的风范——即使只是个16岁的孩子。
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云寒天吃力地睁开眼,见是她,别过脸:“你怎么来了。”
夏千秋低头,支吾了半天,终是一直沉默。
“不关你的事。”云寒天淡淡地,“若不是知你无害朕之心,朕倒真以为你是哪处派来的杀手。”
夏千秋吃惊地抬头,惊讶地发现他唇角浅浅的笑意。
“替朕拾了面具。”命令的口吻。
夏千秋俯视,手指碰到那冰冷的面具,微怔。
他卸下了面具,何时才能卸下心门?
等她拾起面具,云寒天的脸色已越发苍白:“替朕戴上,扶朕回去,不许惊扰任何人。”
夏千秋伸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吃力地返回。
夜色,越发深了起来。
马车。“千秋主人,你们去哪儿了?”夏千秋刚把云寒天放下,余然就揉着惺忪的眼睛问。
夏千秋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别话!快回去!
余然的身子因迷糊摇了几下,然后消失,去睡她的安稳觉了。
“你也去睡吧。”云寒天强撑着最后最后一丝意识,道。
夏千秋半跪在他脚边,心里是难尽的自责和愧疚。
不管怎样,他都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就算是有其目的……也无妨。
“听话。”手抚摸她的头,云寒天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夏千秋嘴一撇,竟趴在他膝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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