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元夜琴鼓奏(1 / 4)
2017年12月—荷城
大约是即将迎来新纪元的缘故,夜色愈深路上行人便愈加密集。
就连下好几天的雨也在这最后一天停了动作,星星点点的灯泡沿着护城河一路亮起,昏黄灯光在河上映出一副欢腾喜庆的美满画面。
叶眉桥戴着鸭舌帽混迹在人群里,手里捧了一杯热巧克,红色的外包装袅袅向外飘着热气,给架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蒙上一层浓稠水雾。
她被人潮推搡着盲目向前,隐约间知道自己是在往河对面的人民广场走,但看不清具体的方向,又被几个孩尖叫着索要东西的声音刺破耳膜,只能无奈的从口袋里翻找出耳机,随便循环一首调到最大声,以确保自己能心态平和的随大流晃荡。
耳边旋律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是什么曲子,她左手端着热饮腾不出空,右手又插在口袋怕冷懒得拿出,犹豫间自然就没注意到身边眨眼便换了人。
广场上人越聚越多,江对岸万家灯火早已点起,高层建筑的外表面也开始循环新年贺词。叶眉桥稍一垫脚便看见广场上的喷泉似已进行到最后,绽放出各色花式,她觉得有些冷,习惯性的吸了鼻子伸出手想把耳机取下,却有另一只手比她还快的截过,熟悉的低音穿透喷泉配乐沉沉传来——“你在听什么?”
叶眉桥瞪大了眼向声音的出处瞧去,余景行手上搭着围巾,羊羔绒的黑白立领夹克,正低头看她,目光灼灼,眉眼蕴着温柔笑意。
唔,好巧。
自从一月前他打电话读睡前故事开始,之后每一晚只要有空都会打电话来,聊累了便继续读故事,起先还都是童话,听她曾在寺庙住过一段时间后,便开始读《乘经》,经文里生僻字不少,难为他一个体育生却几乎没有出错过。她最初好奇,偶然跟顾振闲聊时,才听他提起“我哥最近中邪一样,休息的时候什么也不干就抱着本字典,不知道在查什么。”
叶眉桥想到这心头笼罩着一层暖意,眯起眼笑,没问他怎么也在荷城,倒觉得是意料之中。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歌。”
她想拿出手机看看歌名,低头却见余景行将一条整齐绕好的耳机线递到她眼前,“别拿了,外面冷。”
“还穿这么少,大冬天的不要命了?”余景行把耳机塞回她口袋里,仔细一瞧才见她宽松棉服半敞,打底衣衫单薄,领口和脚踝全露在外面,忍不住就皱了眉头。
“你不知道女演员是比企鹅还耐寒的生物吗?”她啜了一口热巧克力,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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