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幕前独白(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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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克里斯汀所料不错, 伊妮德的身体并不曾真正好转。

那风寒不过是外因, 真正的病因是她所背负的诅咒。那些痛苦就像密密的针刺, 一日一日煎熬她的心灵, 并且到后面有愈演愈烈的驱使。

“假如停留,你便会死去。”她想起巫婆曾经的言语。

一日一日衰败, 一日一日死去。

她从不曾忘记。

逐渐好起来的是她的风寒, 而不曾治愈的是她的咳疾——如今克里斯汀与夏尼子爵似乎已都信她这一顽疴,后者更送来许多珍贵药材, 甚至想要为她延请名医,伊妮德尽数推拒。

未料到病倒之际向她伸出援手的竟是这二人, 尽管他们并不能理解她的痛苦,但伊妮德仍然感激这对情侣的温柔善良。至于与她同居一屋的埃里克, 他们已经久不曾话。从仆人议论的只言片语中,伊妮德得知对方的状态。她虽心焦、心疼却无济于事。

她知道并非埃里克不在意她,对方若晓得她病到何等地步, 必然会大惊失色地丢下手中的《唐璜》, 下楼来对她关怀备至,甚至在知晓她逐渐衰的病因在他身上后痛苦不已。然而, 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伊妮德清楚埃里克现在的状态无法关心外界,他不关心她、不关心克里斯汀、甚至不关心自己,极为可怕地投身于音乐国度,奋不顾身。

她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但又悄然庆幸在病中最虚弱的时期, 对方因为茫然不知而错过。

使她病愈的是那样一句誓言——

“够了。”有一天夜里, 被心脏的剧痛折磨醒来的她道,“别再发作了。”她的面容苍白如雪,唯独蓝眼眸仍旧有光,“我答应你,我走。唱完《海的女儿》第一场我就走。”

“我仍爱他,但我将要为我的自尊和他的愚钝割舍这一份痴念。我很快便会离开巴黎。”

之后那些疼痛虽仍时不时困扰她,却大多只如针刺,而不再像之前一般疼到让她病卧在床了。

而伊妮德终于能够病愈——在她偶感的风寒好了许久之后,金发姑娘又一次出现在了人前。

她离开那间因为久病而不可避免染上沉郁气息的房间时,正是下午日色已柔,不至灼烈却仍十分醒目的时候。她海藻般的金发披散在脑后,久病后首度出现晕红的面容,矛盾地兼具着生机与衰败。她看上去显然是大病一场的样子,形销骨立,白色的寝衣空空,外面罩了厚的斗篷。

而另一边的房门吱呀一声,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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