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明林曙篇(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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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与我一遍。然后开始天南海北地乱扯。

我捧着本书,却完全成了摆设:“……要李唐时候的诗,的确是极好。”

“你可有哪个偏好的?”

“要喜好,当是香山居士莫属。文白词简,又理蕴深厚,意境深远。其中《问刘十九》,我尤喜之。”

他低眉一想:“香山居士的诗,我倒更喜欢他的《放言五首》;那《问刘十九》,实在太淡。然其诗文,依我所看,清隽有余,锦绣不足。论那朝诗人,我所最善者,还当为李昌谷。其诗之瑰诡难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譬如那……”

未完,便有人闯了进来。

哥哥未转来身去看人,便先锁紧了眉头。

我亦觉繁琐,装样翻了一页书,瞧一眼是哪个来的。

竟是叔叔?

旁的人不可,这位叔叔总是例外。然而既是他,又令人提不起别样的兴趣来。我叫了一声,勉强算全礼。

哥哥背身向我,问起了话:“叔叔,女孩儿的院子,怎么就随便将外人带进来?”

竟还有个外人?我倒是没见着。

再看了看,原他身旁有个孩儿,也不大。

哥哥端起了架子,倒有几分盛气凌人似的。我心里嘲笑他,便敛眉低眼地掩饰着。也不知他在叔叔面前摆出那副样子,心头究竟臊不臊。

然而叔叔的一个介绍却不由得让我皱眉。

我与哥哥对视了眼。

也是我们疏忽。原听闻新婶的堂姐是宫里哪个封号的妃,只觉关系不近,无甚干系。才知京里的亲戚们,再远的也能攀,不过凭利而认罢了。

那孩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书卷气浓,乖巧得紧,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儿反倒叫人信些。是皇子,偏少了几分天潢的贵气派。

哥哥连忙话锋一转,缓和氛围地聊了起来。

我却觉得无聊。便是叔叔那性格,是温和,最为固执。凡固执的人,往往迂腐。自前几年打江南回来,我便愈发看不得他那套。宁愿自闲着,也不想听他的论调。

只书反复就翻了那两页,怎么重读也读不进。

我只好怏怏起身,推倦告辞,想一个人待会。

然而那孩子倒颇贴心,竟猜到我怕冷。我既觉熨帖,又觉遗憾,滋味杂乱。添不上什么话,只好一笑了之。

没过一会,哥哥就回来找我。

我问他:“竟有皇妃入府,怎么没人提?”

他便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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