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5 / 13)
眼睛里寻找过残存的温度,而他的眼神就像寒冬里的寒星,深邃冰凉。
江柳意将头上那唯一一根束发的白玉簪拔了下来,满头的青丝倾泻直下,如潺潺的细泉,自她的肩头分流成两股,一股半掩着她失血过多苍白的脸,和稍微沾上了一点雪花的颜色正含苞待放的朱唇,淡得自然淡得刚好。
越广郁没有话,光从他的表情,江柳意从来分辨不了他的喜怒。
估计连江柳意自己也不敢相信,越广郁在大殿上第一眼见她,就已经认出了她。只是当时的江柳意以为自己是一粒尘埃,不配拥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的目光。
越广郁扫了一眼江柳意,看见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就像那天她在大殿之上誓死推官的模样,坚定,决然。正因为他对她的来历一清二楚,他才能勉强看穿这个外表看上去并不刚强的女子,为什么会拥有一颗玲珑剔透坚强的心。
江柳意的来意,他早就从黄府眼线提供的线报里猜出。纵使她惊才绝艳,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容易被感情左右,甘愿死,也要保护黄家周全,她没有像男人一样对权利的野心,她就很难成为他手下的一枚棋子,是时候该放弃了。
越广郁将自己的脸转向一边,盯着锦幔上繁复的纹路:“你可以回去了。”
“你不帮我,那我只能自己帮自己了,”江柳意起身,唇边挂着笑,似门外枝头上的月光,淡淡的,坚定的,哀伤的,她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找准心脏的位置,痛意在匕首刺进血脉后传遍全身。
越广郁抱住江柳意快速倒下的身体,鲜血打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襟。
江柳意湿了眼眶:“罪女以死谢罪,万望太子殿下能垂怜,不要祸及黄家一门。”
越广郁呼吸紊乱,怒气锁在紧皱的眉头之后:“若你敢在本宫面前死去,本宫要整个黄家给你陪葬。”
“太子殿下,求求你不要祸及黄家……”江柳意每一个字,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她是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在求他。
越广郁抱起她:“本宫命令你不准睡。”
太子寝宫的床上,江柳意的脸上被覆上了一层轻纱,太医们在屏风后面商讨救治的对策,越广郁坐在床边,看着满身是血的江柳意,没来由的生气,这个不要命的女人。
风不疾不徐,漫过这天下庄高台两侧猎猎的锦绣旌旗,千年玄铁所铸造的狭窄囚笼,似深深长在高台左侧的顽石之中,其后是宏伟奢靡的天下庄聚义楼。面朝高台之下如杂草般横生的人群,一眼无法望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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