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晦儿(1 / 4)
府衙门口的鸣冤鼓响起,刑部大堂里顿时热络了起来,换了一个英明的大老爷,兄弟们都憋了一股劲,准备大干一场,来报案的人是当朝四品大员关佑府上的家丁,出事的地点是关府西首的雅园,常年没有修缮,雅居前的那棵参天大树却长得特别葱郁,出事之前,一直是关佑的妾单独住在那里。
雅居的门大开,江柳意吩咐官兵们尽数等在门外,她自己一个人进去,刚一进门,浓重的血腥气便与她撞了个满怀。
蜿蜒的血迹延伸到桌脚边,屋子里异常整洁,一个花瓶碎在血泊里,鲜血和碎片最为集中的地方平躺着一个人。
几缕碎发黏在那人惨白的脸上,粗布衣衫上满是大大的补丁,她的身形枯瘦,微微撩开衣角,各种深浅不一,新旧叠加的伤疤,击痛了江柳意的眼睛,这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姑娘该承受的。关府是大户人家,一路走来,关府的下人们个个都穿得十分体面,可为什么唯独地上这个死去的姑娘是个例外。
姑娘死得很平静,脸上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江柳意很不解,她只是一个孩子,到底是什么让她视死如归,又毫无惧色。
经查验,姑娘脖子上的伤口正好与那把短刀吻合,而她紧紧的将刀柄握在手中,与其她的死另有蹊跷,不如更像是她自己刎颈自杀的,她的身上除了一道割喉伤之外,再无其他致命的伤口,她的衣服整齐,没有与人搏斗过的痕迹,江柳意将她的手臂轻轻抬起,却愣在了当场……
江柳意跨出屋门,一颗起伏的心久久无法缓和,她在门前那颗大树边站了很久,呆呆地看着树根边那一处新翻动的泥土,江柳意亲自动手挖土,不久便挖出了一个很不起眼的木盒子,她心翼翼的弹了弹上面的土,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纸,有的字迹稚嫩,有的微旧泛黄。
江柳意吩咐身边官差,把关府的人都叫来这里,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官差把关府的老老少少通通集中到了那棵大树底下。
江柳意站到众人面前:“本官今天就给诸位来讲一个故事。”
“大人,您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给我们讲故事的!”人群里有几个年轻的家丁应声质疑。
“只要诸位耐心听本官讲完这个故事,凶手自然会出现。”
江柳意望向树根边埋盒子的浅坑,仿佛跨越了冗长的时间,来到了一年多前那个明媚的午后,那时候的大树还没有现在这么茂盛,江柳意依稀看见了大树边那个埋盒子的身影,她用脏兮兮的泥手擦了一下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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