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3 / 4)
,心里还是禁不住有一丝得意,“什么时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冬生看了看更漏,还有两刻便子时了,已是夜深,但他伺候了李谏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一身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本事,便道:“王妃一向睡得晚,我刚从东阁那边过来,那边的灯火还亮堂着呢。”
李谏将门外一直竖着耳朵的春晖唤了进来,吩咐他将奏疏放好,明日一早送到中书省。春晖应了,与冬生错身而过的时候,冬生嘚瑟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春晖心里叹息一声,这小子的脑瓜就是好使,屡屡讨得主子欢心,真叫人妒忌。
天边响起一阵闷雷,沉沉地自远处滚过,看样子一会还有一场暴雨。素音刚将南边的窗关上,便见李谏进来了。
“王妃可睡了?”
“回王爷,婢子刚替王妃熏过被褥,这会还没就寝。”
李谏朝里头看了一眼,灯果然还亮着,正犹豫着是让素音进去请她出来,还是自己直接进里头,素音已低声道:“王爷里边请,王妃已卸了妆,在床上歪着。”
其实她自昨天打猎回来,便一直没出过寝阁,别说梳妆,连衣服都没换过,除了小妖来过一回,再不让任何人进去伺候,整整两日躲在房里,不声不响不吃不喝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傍晚下过雨,素音借口山上湿气重,进去替她熏了被褥,顺便让她吃了碗莲子羹。素音虽有些担心,但还是打心里希望能撮合她和李谏,说完便默默退下了。
房中只燃着一盏小莲灯,烛火幽幽,映着床榻上斜卧着的美人,帷幔还没放下,如素音所说,她应还没入睡。
李谏放轻脚步来到榻边,榻上小熏笼的炭火尚未完全熄灭,尤吐着残香,榻上的女子一双玉臂枕在熏笼上,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褥滑落一边,露出玲珑起伏的纤腰和一双皓白的玉足。她的眉头紧紧锁着,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印,似有什么不愉快的心事,就那样枕在熏笼上睡着了。
李谏坐到床边,失神地看了片刻,随即将那小香囊取出,小心地将她左手的袖子挽起,正打算将香囊系到她肘上,忽然怔住了,她细腻如凝脂的左臂上,赫然数道蜈蚣似的伤疤,应是新伤,现已结疤,正是最丑陋的时候。
看着那几道伤疤,李谏的思绪又回到栖霞阁失火的那晚。他们冲出火场后,她将他蒙眼的半截袖子摘下的一瞬,他看到的是一张如碳球般邋遢的脸,唯独那双眸子灿烂如繁星,她身上的衣服不是被刮破了就是被烧了个洞,看着好不狼狈,他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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