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纷纭未尽(4 / 5)
,罪不及家人。除了冀州士人上疏恳求以外,受到波及的汝颍士人也开始上疏劝阻。
面对各方的阻力,皇帝没有就此罢手,而是让新归附的陈琳写了一篇措辞严厉而不失华丽的文章,在文章中除了历述袁氏大逆不道的种种罪尤,又与应劭经过合计,引用了《汉律》中族诛的条件,证明皇帝罪及家属的合法性。在文章的末尾,陈琳又将袁氏痛责了一番,更提倡天下士人要引以为戒,忠心汉室,否则百年门楣也难逃天谴。
这篇《直陈袁氏大逆诏》以诏书的形式,一经出世,很快便公布天下,原本甚嚣尘上希望皇帝施行仁政的舆论也迅速被陈琳的文章压了下去,现在谁还冒头为罪臣家属求情,为叛逆作辩护的帽子就会被扣在头上。
皇帝先胜一阵后,又立即传诏给汝南太守刘艾,命其将汝南袁氏的田产资财一概抄没入官,袁氏宗族子弟,无论嫡庶远近,全部都要流徙到交趾去。皇帝携大胜之威,对以袁氏为代表的一干叛逆豪强进行狠厉的清算,即便是当年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也不曾对支持王莽篡位的豪强进行清算。皇帝的这般雷霆举动,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士人心中,再度激起动荡。
最先引发惶恐惊惧的,却是在解渎亭主持完孝灵皇帝这一系皇祖祭祀仪式的刘虞,他通过各种渠道、各色人等,知道了皇帝在驳斥刘硕时所说的话。听到皇帝故事重提,又拿刘虞当初被差点拥立为帝的经历来说事,刘虞当时吓得站也站不稳。忙借口自己主持几个陵园的修葺、宗庙祭祀耗费了太多心力,在居处称病不见任何外人。
他自然知道皇帝为什么时不时地总爱拿此事不放,他也更是明白为什么皇帝那番‘随口之谈’一经说出,便不出一两日就从遥远的南皮,主动传到了数百里之外的解渎。
一边是皇帝想警告他、敲打他,一边则是有人想把他推出去带头闹事。
刘虞独处的时候越想越怕,一夜之间头发又白了许多,此时的处境竟然比当初得知公孙瓒因自己而死还要让他恐惧。很快,刘虞在读到由官方布告、才子陈琳撰写的《直陈袁氏大逆诏》后,立即做出了决定。
他亲自上疏请罪,不但直言自己领兵以来,在公孙瓒、以及征讨袁熙这两件事上接连失算,险些使朝廷陷入不利的局面。又深刻检讨了自己当年在担任幽州牧时,面临袁绍与韩馥的诱惑,居然只是坚持原则、严厉抵制,却没有彻底与其划清界限,甚至上疏请命讨伐。刘虞自陈有失忠义、无德无能,在奏疏的最后请皇帝褫夺自己的襄贲侯爵位,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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