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投石震虎(3 / 5)
一役,岂能因小失大?”
众人面面相觑,张昶只是张猛的兄长,只是因为没有遗孤而不得不由张猛出面主持丧事,如今皇帝却将其掰扯到父子之间的‘孝’道上,这就有些不得体了。有的人开始思索长兄如父在这个语境是否可行、有的在犹豫是否要站出来当面质疑皇帝、更有少数几个明白的,则是在想皇帝究竟是否借题发挥。
坐在中间的谏议大夫沮授已经明白不妥之处在哪里了,皇帝在试图重构忠孝的理念,让‘忠’大于‘孝’。有汉一代,忠与孝在某一层面上是平等的,甚至很多时候对宗族的‘孝’还要大于对皇帝、对汉室的‘忠’。如今皇帝正是在借此伸出他的第一步试探,也就是先放出口风试试态度,沮授心里已经看明白了一切,但由于他刚归降不久,不好出风头,又存着借此观望众人对年轻天子的威权究竟慑服到什么地步的想法,所以缄口不言。
然而皇帝在臣子心中的威权远超乎沮授的预料,本来以为或许会有人出面谏阻,谁知一个也没有。难道在朝廷里,是没有人敢挑战皇帝威严?还是敢反驳皇帝的人远在长安,不在军前?沮授吃惊的想着,权力不是人给的,而是靠自己得来的,如果年轻天子的权力真大到旁人不敢轻易冒犯,那以后处事就该愈加谨慎,至少不能不清不楚就给人当枪使。
座中唯一出面直言的就是荀攸,他轻轻将话题拨回去,却也没有取到真正反驳的效果:“张猛与张少府乃是兄弟,兄弟之间,当称之为‘悌’,而非是‘孝’。历代以来,多有因忠君之事而忘家者,故张猛尽心为国,不得受非议;失于悌友,也不得受褒扬。”
皇帝对荀攸笑了一下,不再借由头往下说,他其实只用看一眼底下那些不明形势的冀州士人的样子,就已知道自己达到效果了。
“都言河北士人耿介有性情,可我今日见那沮授,却不似传闻中敢犯颜直谏袁绍的强项。”皇帝命众人退下后,又唤上贾诩随自己四处走走,他想起沮授以及那一干冀州人低调的样子,心里既是得意又有些失望。
“袁绍当初心存忌惮,弹压不住手下的豪强,所以才会有沮授、田丰的耿直刚烈,郭图等辈亦能几句话便左右袁绍的心意。”贾诩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坦白的说道:“说到底,彼等并非真的强项,而是自凭身后有所恃,故才无恐于犯谏。”
“所以在我这里就行不通。”皇帝手下势力分化、冗杂,他创业以来也没有过度依赖某一方,这就导致他天然的就拥有不需给任何一方好脸色的资本。不像是袁绍,来到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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