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飞鸣镝将坠(1976) 第二十一章(4)(3 / 6)
场悲剧没给他一种预感那才怪呢。乡土中国历来迷信自然现象是政治事件的预兆。农民们认为,一场剧烈地震意味着一个朝代及所授予的统治权的结束。毛泽东的思想披上了传统的外衣,他肯定也联想到同样的事情。
国中谣言四起,大部分谣言都说毛泽东快要死了,而且官方新闻机构也承认对这种谣言现象无能为力。
地震前,乌龟变得烦躁不安,熊猫则抱头嘶叫,老虎和耗牛在感觉到预震时都趴在地上—动物感觉到了自然的反常。
地震后谣言纷至沓来,银行被抢,交往中的无礼行为更加频繁,工人不负任何职责—人们感觉到了政治的地震。
自从1949年以来,无论形势多么危急,毛泽东的在场始终是权威的最终源泉与平息动荡的巨大力量。
这个时代正在结束。它隐隐呈现出的非连续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生活中是没有先例的。
毛泽东在一次关于战争的谈话中说:“负担太重时,死亡是一种解脱。到8月下旬,毛泽东的负担太重了。9月2日,他第三次病危,昏迷不醒。
各派挥笔去发挥那些偶像化的乏味词句的时机到了。华国锋该制订继承大业的计划,江青该忙着谋划自己的对策了。
他真的还活着吗?在临时的防地震建筑202号,躺在那里的毛泽东似乎是虚幻的。对政治局的所有派系来说,毛泽东已被毛泽东主义所代替,现实中的82岁的毛泽东被循环生成一打“毛泽东们”。这适应了循环者们的需要。
江青及其同伙对毛泽东之后时代的到来缺乏自信,虽然这伙人试图从毛泽东哆嗦的嘴中挤出一句什么临终指示,但毛泽东只能在另一方谈论政治了。
外电总是说,毛泽东的逝世会带来不稳定。然而,毛泽东的在世一直就是“文化大革命”以来不稳定的主要因素。而不知毛泽东的死期这一事实则是最后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对于这个遭受近20年磨难的国家来说,毛泽东的逝世将带来返璞归真意义上的稳定。
在毛泽东的总部,摆满了医疗设备,两名政治局委员日夜值班。他们值班是出于责任但没有权力。“四人帮”中最年轻的成员王洪文,为了减轻压力总是看香港电影或溜出去到西苑军用机场的野外打兔子。
北京晚秋一个和煦的下午,3点30分,收音机预告半小时后将有重大新闻。在北京市市中心工作的一些人猜测着新闻的内容,因为他们上午看到川流不息的小轿车进出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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