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组织(1921——1927) 20、风雨飘摇(2 / 3)
战线。陈独秀令毛泽东离湘赴川。毛泽东既没有服从陈独秀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心,他还像消防队员一样站在烈火中。他与自己过去的上帝的决裂是彻底的。但是,陈独秀做不到的事,湖南军阀能做到。军阀命令逮捕毛泽东———毛泽东又返回武汉。
江南许多原来左派势力强大的地方频频传来噩耗。罢工者就地杀头,上海市中心摆放着竹笼子,悬挂着被处死者的人头。女共产党员被辱骂她们的士兵枪杀,子弹射穿阴部。面对惨状,毛泽东潸然泪下。
在农村,去发动农民的学生被用煤油活活地烧死。左派分子被绑树上,身遭千刀万剐直至死去,凶手还往伤口里撒盐和沙土。剐刑在封建军阀手里复活了。凶手还抽去受害者脚上的筋肉。
毛泽东在这种情况下从湖南回到武汉,鲍罗廷正在他那装有电梯、贴着玫瑰色壁纸的四层楼的别墅忙着打点行装。他正在合上论中国革命的讲义,莫斯科已经让他在这里待了4年。“一切都完了”,这是他离开中国回苏联时对中国革命的祝福。
对毛泽东来说———并不是大多数共产党领导人———苏联革命者的威望在鲍罗廷的火车开动之际下降了。与此同时,蒋介石在南京向武汉拍发电报,对国民党分子的爱国行动表示祝贺,称他们除去了共产主义这块肿瘤。
如果说夏天带来的是悲剧,秋天则显得荒谬。共产党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它一反软弱的合作态度———这为时太晚;代之以以牙还牙的武装斗争———这又为时过早。在表面温和的政治中包藏的是军事上的极端主义思想———斯大林与国民党的调情毕竟才过去几个月。
毛泽东陷入这一倒悬之中。在面临毁灭的情况下,他并没有比其他人表现出更强的控制能力。
7月15日,共产党与武汉政权彻底分裂,陈教授已经绝望地独自去了上海。共产党召开了紧急会议,在陈独秀缺席的情况下,会议讨论的是他有可能反对的内容。与会者决计在农村和城市同时发动起义。
毛泽东被派往湖南,去领导后来被称为秋收起义的农民运动。毛泽东感到茫然,不过仍竭尽全力、四方奔走。但是策略似乎有些不对头,事情也不尽如人意,抑或这二者兼而有之。
糟糕的是,新的路线也是受到莫斯科的授意而制定的。6月,斯大林突然要求中国共产党也要有自己的军事力量。更为荒谬的是,这位远在4000英里之外的苏联领导人还坚持共产党要支持武汉政权。现在真的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乱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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