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 / 4)
者没能全然像她。我的五官亦没她那样明显的胡人特征,皮肤不及她雪白,但胜在莹润透明,似渗了一汪水进去。五官亦是柔和,眼睛不想她那样大,眼窝也不深,鼻梁也不算特别挺,嘴唇却像她,极薄极淡,但整体瞧着,我这长相却似随了她七八分。就连父皇也我长得随母亲,是看着我就像看到了时候的他的梓童。
他第一次这样的话的时候,我并未在意,多年后回想起来,却觉得我一入宫便拥有的一切超乎寻常的尊荣富贵也许都是沾了这张脸的光。我忽又想起,父皇与母后初遇时,正是我这样的年纪,原来他早早就动了这样心思,谋划了这么多年。
外祖母去的早,母亲常是被王侯世家的深宅大院闷坏了,才生了病,丢了性命,我却不敢苟同。我没见过外祖母,就连父皇也不曾见过几次。胡人擅饮酒,外祖母更是此间高手,出门应酬或是家中设宴,但凡是需要拼酒的场合,只要她在,就没人敢同她叫板。她不仅擅喝酒,还有极大的酒瘾,一天不喝酒浑身难受,倘若让她敞开了喝,就算把全府一年量的酒都搬出来,也不够她喝的。外婆是当家主母,府中的一切开支都由她了算,但外公晓得她的酒量,专门辟出了购酒一项支出不得她管。外婆为此还离家出走,闹了好大的动静,但雪域路远,她在中原无其他处可去,外祖父给了个台阶,她也就下了,之后天长日久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外祖母饮酒过度,伤了身子,因为这个缘故,她与外公的第一孩子胎死腹中。这件事对外祖母的打击很大,之后几年她当真滴酒不沾,听从了大夫的话调养身体。之后的第二个孩子,顺利出生,正是我的大姨,如今的荣国夫人。母亲是外婆的最后一个孩子,算上我舅舅刚好三个。因为是幼女的关系,姐姐哥哥待她十分骄纵宠爱,就如同我现在这样。
外祖母去世的消息传到郡王府的时候,母亲正在产房生产。别误会,她奋力生着的人不是我,是我四哥,父皇的宝贝太子。父皇怕母后在产中受惊,命府中上下隐瞒消息,偏生这个太子磨人得不行,是个胎位不正的倒生,磨了母亲一天一夜,险些害死自己亲妈,再次夺了我被受孕的机会。
母亲产下我四哥后,昏睡了好几日醒来时又下不得床,待能下床了,外婆早已下葬,头七都不曾赶上。我想起《左传》中一篇,郑伯克段于鄢,郑武公的妻子武姜生有二子,长子庄公就是倒生。武姜因为这件事受了惊吓,从此不喜庄公偏爱幼子共叔段。母亲同那姜氏一样是一国之后,一样遇到了倒生的长子,怎就不见她因为受惊,讨厌太子独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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