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险恶居心(3 / 4)
人早早地睡下了。
丫头们很快进入了梦乡,只有兰姨,一会儿想姑娘,一会儿想老爷,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怀念起了船上那种摇晃的感觉。刚开始她总是被晃得睡不踏实,时间久了,乍一换环境,竟有点不习惯陆地上的‘床’。
半睡半醒熬到三更,又腹痛起来。只好披上衣服起‘床’,想点个灯提着上净房。谁知在桌上‘摸’了半天,只‘摸’到火镰火折子,楞是‘摸’不到火石。
正无法可想,却发现天井对面的房子里,有一间还亮着灯光。
兰姨便提起灯盏,准备到那边借个火。不是熟悉的地方,她可不敢‘摸’黑去净房,万一失足掉下去就惨了。
北风刮得呼呼作响,兰姨拉紧衣领‘摸’索着往前走,还没到亮灯的那扇窗下,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话中隐隐约约提到太太和姑娘。兰姨心里一动,赶紧贴着墙,按着肚子站住了。
屋里的人声音很低,外面风又大,根本听不清楚。但事关姑娘,兰姨什么也顾不得了,抱紧肚子蹲下身,慢慢爬到窗根底下,耳朵贴住板壁,总算能听清一些了。
先是周大娘问:“当初太太是怎么跟你‘交’代的?这茶楼到底算租给我们的呢,还是只雇我们当管事?”
周管事嗡声嗡气地说:“这还用‘交’代?店面是她家的,本钱也是她家的,我们就只出了两个光人。”
“那就是算我们给她管事了?”
“不然呢,你还想算租店的?本钱都是人家的,你拿什么租啊。”
“可是我们辛苦了六年,起早贪黑,好不容易挣下点家当,就这样双手捧给别人?他家几年人‘毛’都没看见一根,突然跑出来一个丫头要我们‘交’钱,凭什么!”
“就凭房契在她手里!”
‘女’人振振有词地说:“有房契,只能证明她是房东,不能证明别的。太太早死了,姑娘走的时候还是小孩,什么都不懂,是租是雇。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男人冷哼一声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租是你说了算的?租约呢?没有租约,又在人家的店里管事,不是管事是什么?”
“那我们赶紧叫人写个租约。”
“你个蠢婆娘,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写一百张租约有什么用?那要中人,还要老爷的印章,中人好找,那印章你到坟里找老爷要去?”
‘女’人并不示弱,声音反而提高了:“既然是坟里,谁都找不到真印章,我们可以叫人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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