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连心蛊(13)-蒋防番外(2 / 5)
夜幕拉下,气温降低,他搓了搓鼻头。
头顶的星空仿佛浮光碎金的大海,看久了几乎要陷进去。他伸出手抓了一把,掬在手里的全是冰冷冷的空气,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他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勾勒起了潘琴的模样。
他受关山月所托,接近她,跟她当朋友,围着她打转,甚至暗中跟踪她,所以,她明里暗里的许多模样,他都见过。
在天文社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的想法是:没有关山月漂亮。
她不热情,也不大胆,总是害羞,很容易就红了脸,但她脸红的样子……挺好看的;她身体似乎不太好,手腕细得要命,整副身子跟蒲柳似的,仿佛一阵大点儿的风就能把她带走;还有,她话总是温声细语的,他以为她不懂得怎么开玩笑,但其实她会,一本正经地起笑话来的样子还很可爱。
其实他知道自己对她心动了。
在她认真地跟着他的发音学粤语的时候。
在观测流星雨,她眼里带笑地望着他的时候。
在大佛古寺,她脸上凝着无与伦比的虔敬,将一尊尊菩萨跪拜过去的时候。
……
但也仅仅是,心动,而已。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等关山月回来了,他便找个地方放空几天,好好地厘清自己的感觉。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回来,他便已经死了。
然后,待他再睁开双眼,潘琴却不在了。
失去踪迹将近两个月,身边的朋友都一个劲儿地打探他去了哪儿。
他总是麻木地向上扯起唇线,,“我去冥府走了一遭啊。”
对方便哈哈大笑地拍他的肩膀,而后不再追问。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是在开玩笑。
他死了,又活了,潘琴拿自己的命抵了他的命。
在死去后跟醒来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什么也感受不到,无法思考,无法话,只有浩瀚无垠的黑暗,漫无边际的寒冷,紧紧地包裹着他。
偶尔,他能听见有人在对他话,是女人的声音,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回到阳世间后,当冬日清冷的阳光洒在身上,他突然想——那一定是潘琴。
蒋防在天台上呆了一夜,更深露重,第二天便有些感冒的迹象。
是阴天,房屋现出灰暗的色彩,天空和街道也染上了暗淡,地上尽是了叶的枯枝,飞扬的尘埃碎屑。
走到半路,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他,“蒋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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