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和谐(1 / 4)
李沧海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豁达, 可以接受一切关于师姐或阿姐的互动, 可当师姐的手搭在阿姐身上时,却依旧感到一股诡异的难过——这难过与方才的情绪有些相似,唯一的不同则是这一阵的情绪比刚才的要更强些。方才她不懂,现在也只是半懂不懂的。但无论她懂或不懂,她都知道:师姐不喜欢林曦, 却喜欢阿姐。
李沧海并不厌恶阿姐——阿姐从将她带大,于她既是阿姐,也是半个阿娘。李沧海也愿意与阿姐一道和师姐长久下去。
但这一瞬间——不是在崖顶上那一瞬间,也不是刚才, 更不是她们三人所依偎过的日日夜夜,那时一切都是很美好的,李沧海一点一点地探知了人生中重大事件的奥义,一步一步, 追随着阿姐与师姐索求着那一种心无旁骛的美好——但就在这一瞬间,李沧海倏地感到了一阵难过,带着些许自怜自伤, 还有些许对阿姐的隐约痛恨。
“痛恨”这个词听起来很不应该。阿姐从未对不起过李沧海。恰恰相反,阿姐的一切行为, 都明她的的确确是个深爱着妹妹的好姐姐。
可李沧海知道在那一瞬间, 自己极其不喜欢阿姐。就像阿姐得知自己喜欢师姐时, 会对自己露出那样奇怪的眼神一样——那时李沧海尚不明白, 但现在她隐约地有些懂了。
阿姐从前她是个孩子, 李沧海总不服气, 现在想来,却觉得自己的确还是个孩子。若不然,何以看不懂阿姐那时候的表情?又何以看不出来,师姐待自己,不过是带着亲昵的戏谑,待阿姐,才是真真正正的成年人般的喜爱?
问题的关键不在林曦,而在于师姐。
李沧海回味起这句话,猛地想要苦笑——以前她连这样的词都想不到,但眼下却自然而然地便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做了动作之后,又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原来我这样的,便是苦笑。心隐隐地有些痛,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捂住心口,却按不到到底痛在何处,迷惘地放下手,又恍然悟道:“原来这便是别人所的‘心痛’,并不是心真的在痛,只是那一样求而不得的难过苦楚,令人觉得自己在痛罢了。”停一停,又想:“方才那一种难过中带着厌恶,想必就是嫉妒。我以前不明白书里的人为何动不动便要‘深嫉之’,现在却知道了。自己得不到而别人唾手可得,怎能叫人不嫉妒?唉,所以师姐少年人不可读得太高深,那些文字虽写在上面,可境界却是写不上去的。叫未曾经历过的人,想破头也不知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一面想,又抬头,林曦早已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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