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讨论(2 / 3)
再推去门,门却是虚掩的,夜里必是有人来过,侧耳听时,室内隐隐约约,似有人声,声音不大,却像是有两个人在讨论着什么东西。
李沧海的心悬得更高了,而且从一般般的悬挂变成了被人紧紧攥住似的勒逼样的悬挂,迟疑地踏进去,昏暗的室内飘起了一阵灰尘,她就在透着灰尘的清晨日光中听清了那两人的声音: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此乃我辈武者累积之要,是故当先积气,而后如水之到渠,自然而成。”
“自古修建,如架水渠,渠之无有,何以来水?自然是先打框架,再慢慢练习内息。”
“修建水渠,那也当是本该有一江或河,有用渠之必要,所以才该修建。便是要修,也是在原本的水道之上,再行拓张。”
“你怕是山上待久了,人都待傻了——修渠哪有固定的水道?都是未雨绸缪,不然河都装不下了,你再去挖沟,等你挖到,人都淹没了!”
“好好的道家经义,人家引水渠不过是打个比方,怎么被你胡搅蛮缠,变成真修水渠的事了?你这样热心农事,我看倒不必学这武功,倒是去做个官儿罢——哦,我忘了,你做不得官。”
“你自己辩不过我,倒好意思拿经义来压我!天下事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懂不懂?再,人家什么时候用水渠打比方了?分明是你在胡搅蛮缠!”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
……
声音益发地激烈,音调也高起来,李沧海的心像是又被揪高了一点点,奋力仰头、踮脚,想要看清楼上的情形,然后就这一瞬之间,楼上传来一句“打住”,是巫行云的声音,然后李秋水竟也十分听话地闭了嘴,片刻之后,方道:“这一段且标记着,下一段:‘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沧海?”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的声音才又扬起来,带着些快活的意思,接着李沧海便看见她阿姐从楼上探出了头,巫行云也跟着探出来,若非两人在谁前谁后的位置上挤了一下,又在谁的手可以握住栏杆上暗中争了一会,并以一人左手压栏、一人右手压栏、两人同时探出头来告终,李沧海还要当她们是一对感情绝好的师姐妹,正在和平友好地讨论心得呢。
不过纵然是这表象中流出的些许和平希望,也比李沧海预想之中好得太多,扯着嘴角,踮脚挥手道:“师姐,阿姐。”话之间,巫行云已如大雁一般掠下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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