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北风（7 / 11）

—不知她是不是也是天癸来了？

龙儿现在才想起来，过去有好几次，师姐会在夜里起来，悄悄地去换月事带。那时候龙儿不懂，半梦半醒间看见，问师姐在干什么，师姐总是以各种借口搪塞，反正是不肯告诉龙儿实情。

龙儿现在知道了，这是娘所的“青春期的女生对性和有性暗示意味的标志感到羞耻”——因为感到羞耻，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师妹。

可是有什么好羞耻的呢？都是每个女人都必须要来的东西。就像娘的，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既不需要刻意回避，也不用为此恐慌。

早上师姐不让龙儿脱衣服，想必也是这个道理。她觉得龙儿长大了，不该随意展示自己的身体。哪怕室内只有女人。不定师姐还因为听到了“甄志丙玷污虎儿”的故事，想到了更远的地方，所以因此更生气——龙儿经过了娘的教导，隐约明白了娘当初所的“玷污”，指的并不是弄脏，而是一种更为可恶的行为。但是正如娘所，这种行为之中，可恶的人是甄志丙，而不是虎儿，虎儿不应该为甄志丙所犯下的过错而内疚，所以龙儿也不应该因外面存在着这样邪恶的人物而害怕在师姐面前脱衣服。

毕竟坏的是甄志丙，不是师姐。

当然，龙儿也同意娘的，女孩子要对自己进行适当的自我保护，所以勤奋练功是很必要的，这样万一谁要欺负龙儿，龙儿就可以反制回去，打得坏人不敢再坏！

龙儿天马行空地想着，没留意师姐起了夜，两人照面，彼此都吓了一跳，师姐怔怔地看她，皱眉喊：“龙儿？”

龙儿也怔怔地看着师姐，带着同情的理解喊：“师姐？”

师姐问龙儿：“怎么还不睡？”

龙儿就问师姐：“师姐也没睡？”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是龙儿牵着师姐的手，轻声道：“师姐不要觉得丢人，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却见她师姐脸色猛地一变，厉声道：“她告诉你了？”

龙儿疑惑地看着她，好一会才明白“她”指的是娘：“娘都和我了，这都是正常的现象，不要觉得羞耻，也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觉得内疚。”

师姐的脸色变了几变，好一会，才抿嘴道：“这本是别人的过错，你的确不该为此而觉得羞耻。”

龙儿道：“师姐知道这个道理就好——寒玉床凉，师姐不要睡在上面了，和我一起睡罢。”

师姐默然无语，牵着龙儿的手，走到石室之中，并排倒在床上，翻来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