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零落成泥(捉虫)(3 / 4)
做得到。
从缨的沉默让从亨心头的刀子割地更深,从前从缨不和他们见面,他们还能不直面伤痛与后悔,可当从缨到了眼前,他们才明白,即便他们现在死在了从缨面前,从缨也只会像个称职的儿子,尽心尽力地为他们操办丧礼,可这只是义务,他的心却不会为他们再有半点悲伤,半点在意,早已冷成了冰的东西,渴望他融化,便只能等到春天,可二十年前,他们就把从缨的春天夺走了。
这种现实简直让从亨感到窒息般的折磨与残酷,“从缨——”他痛苦地只说了两个字,就在从缨温和的目光中消声了。他的胸膛急促的起伏着,眸子染上了绝望,没有哪个时刻让他清楚的明白,从缨和他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没,没什么。”从亨逃避地攥紧身边的靠枕,胸膛因为痛苦而微微曲起,浑身上下都游走着绝望的痛苦,但脸上却是一派慈爱的笑容,无话找话,“你最近还好么?”
多么荒谬,身为父亲居然和儿子像个陌生人一样寒暄。
这种礼貌时时刻刻都在切割着从亨的心弦,吐出一个字就如在心头剜了一刀,几乎呼吸都疼。
从缨清淡而平静的应对,眼底掠过从亨身子微微颤抖的情形,却视若无睹,“哦,不错,和喜欢的人结婚总是件开心的事。”说着,还露出了点笑意,不是虚假的礼貌,而是真实的笑意。
从亨眼底熄灭的灰烬里又冒出点微光,感觉自己的脸部从容了些,“卢八家里事情少,他家养出的孩子,不会差的。”
从缨对涉及到卢柏的话题总愿意分出莫大的精力应对,“卢柏很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从亨也因为从缨的满足和喜悦,在他那被割地千疮百孔的心头上添了两分喜悦,“这就好,这就好。”他为从缨任何微小的情感流露而感到满足,哪怕这微小的像是门缝里透出的微光,也足以让他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
不过从缨的真实也紧紧限于这一刻,在一下秒,透着微光的门缝便被合得严严实实。
从亨嘴角的微笑僵在脸上,心头一阵阵疼痛又渐渐袭来。但他却不敢再多问一句,他怕从缨会立刻转身而去,他害怕从夫人在得到又失去后陷入更深的绝望,所以他就只能忍受着内心蜂拥而至的钝痛,等待着从缨不知何时的下一句话。
所幸,从夫人的催促很有效果,厨房很快就准备好了晚饭。
佣人们上了十几道菜,可用饭的却只有从缨一个,从夫人忙着记下儿子口味的改变和菜色的喜恶,从亨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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