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诉衷情(四)(1 / 4)
“哎呦,嫂子,您快出去吧,我这里已经不恼您了,倒是哥哥在外头喊你,不准是有什么急事呢!”沈雪茹一边戏谑,一边朝双臂上头使劲,推搡着陈芸往外走。
陈芸又羞又恼,终于在即将跨过门槛前制止住沈雪茹的玩闹,然后又焦虑不安的打量了四周一回,才迈着轻快的步子,不疾不徐赶到蚊帐外头,心平气和地询问:“才哄好一尊佛,又要来伺候你!”
“谁要你伺候?”沈复微微笑着,顺手拉着陈芸坐到身边,“我特意喊你出来,是让你将克昌抱进屋里睡,不然一会儿蚊虫密集起来,心你弟弟被咬得体无完肤!”
陈芸听了,忙探着头朝蚊帐里瞧了瞧,因见克昌睡意深沉,只好语调舒缓着问:“刚才不还精神头饱满,缠着你谈天吗?怎么我才进去没一刻儿功夫,他就睡着了?”
沈复笑答:“我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睡着的,方才正与他猜字谜呢,猜着猜着,再回头一看,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呼呼大睡!”沈复侧躺在床,满脸欣喜地望着面色平静的陈芸,又继续道:“夏夜里蚊虫多,蚊帐里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才喊你出来!”
陈芸一面听,一面进了蚊帐,将要抱起克昌时,临走前问了一句:“他连大字还不识几个,你和他猜什么谜?”
夜晚的困意开始袭击四肢百骸,沈复勉强撑开疲惫不堪的眼皮,道:“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不如你先将克昌抱进去,然后再悄悄出来,我给你出几个谜面,让你也猜一猜!”
陈芸笑着答应一声,转头抱着克昌离开蚊帐。蹑手蹑脚进了屋,耽误了不足半刻儿功夫,陈芸又偷偷摸摸出来。这回出来走得快,将将要靠近蚊帐时,陈芸一手掀开外围,正打算张口句玩笑话,不想沈复正迷瞪着,眼看着即将沉入梦境。陈芸忽然心中很是不忍,也没把人吵醒,只轻轻为他摇着蒲扇,驱散周围嗜血的蚊虫。
一宿无话。翌日,朝阳露面,普照大地,可还不到半中午太阳藏形,乌云叠起,天气阴得实在厉害。
沈复闲着无聊,硬拉着陈芸等人猜谜语,陈芸几个也觉得百无聊赖,干脆抽闲凑个热闹。几人简单合计一番,就选在地势较低的东厢房里,围着一个高约三尺的杨木桌依序而坐。
场面很快铺开,沈复淡淡扫了一眼杨木桌上的黄白麻纸,嬉笑道:“这都乾隆朝啦,怎么还用汉晋朝的黄麻纸?”
陈芸晓得他家里豪富,早用惯了宣纸一类,只得满面和气,赔笑道:“这里是乡下,穷乡僻壤的,庄户哪够得上什么好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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