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兄弟叙情(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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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他们发往龙兴之地,又是害怕日后生活没有了着落,又是担心到了地头,不知道面对着的,是何等处境。每每和臣弟言及于此,都是满面苦涩,惶惶不可终日。”

不等皇帝发问,奕叹了口气,又说,“再有一节,旗下百姓心中大有委屈,皆以为,黑龙江、宁古塔之地,是犯官流属发往之所,这些人自问并无过错,却给皇上……所以,言辞中大有怨怼委屈之感。”这番话他说得吞吞吐吐,皇帝能够猜得出来,不会有什么好话,也不好多问,堂上一时间沉静了下去。

“老六,你说的这几件事,本来也早有人和朕奏陈过,朕不瞒你,有时候想想他们的难处,也未尝不想就此放过此事——数百年的日子都这样过下来了,怎么就到了咸丰朝,就不能让这些人在京中、外省留存,一定要将他们赶回到关外龙兴之地,去受那一番雨雪冰霜之苦呢?但你想过没有,二百年以降,关内的百姓,不论满汉,总人口翻了五六倍之多!圣祖临朝之初,人口不过六千万,而到了今天,超过三亿!这么多人,国家能够用以耕种的土地有多少?每年出产的粮食有多少?在田里耕作的百姓又有多少?在这些人中,又有多少是旗人?朕可以告诉你,连万分之一的比例都达不到!”

一连串的话将奕问得呆住了,“这……”迟疑了片刻,他沉重的点点头,“皇上说的是。臣弟虑不及此,实在惭愧。”

“京中大半旗人,于旁的事情,早已经忘乎所以,只有一节,仍自以为根本。就是旗人不善耕种。反倒把田间劳作之事,全数扔给汉人,老六,你虽然是皇家血胤,但当年在上房读的时候,咱们这些兄弟之中,以你是学业为最佳,你说说,这公平吗?”

“……如今朝廷推行新政,这些人就左支右绌,抵死不从。表面上看起来,你说的这些话,在在成理,实际上,根本不值一哂。便说这第一层吧,一心想着抗拒朝廷法度,花上无数的银钱,用来打通关节,在朕看来,全数是咎由自取,自讨苦吃!第二层,担心到了关外,生活无着;那些为生活所逼,被迫出关的汉人又怎么说?故土难迁的观念,怕是汉人仍自重过旗人吧?人家能够做到的,为什么我旗人就做不到?再说第三,有人以为,并无过错,却给发遣到苦寒之地,那也不过是有心人借机挑事。朝廷的举措,是不分满汉,尽数北迁,用意是在兴旺关外一片广袤土地,又怎么能和那些犯了罪,被发遣出去的官员并家眷相提并论呢?”

皇帝辩才无碍,侃侃而谈,说到动情处,离座而起,“老六,当年你还很小,朕随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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