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轻移春来也(五)(2 / 3)
“你呀,不害羞。”
“有啥可害羞,我已是适婚之龄。若是我能嫁一个像阿哲叔父的男儿,方不虚度此生。”
“能嫁你阿爹这般也不虚度此生,待你阿娘这般厚爱。”
“姑母,你想嫁谁?”
茶水醇香,崔留央拿着茶壶僵了一下,又放下茶壶,脑海之中,飘过了云南星的影子,还有余霖。
曾经,崔留央觉得嫁给云南星,那是最幸福的事;后来,事经百钺,烟火迷离,涉事渐深,余霖的温暖让她感激。她想嫁谁?能由得她半点任性吗?她如草芥,承受不住沉甸甸的果实之重。
“姑母?”妍曼看到留央的眼角有一滴润泽之光,“怎么了,是不是我错了?”
“静静花开花,我的良人也许忘了投胎。君生我已老了。”崔留央打起了自己的玩笑。
“姑母真会笑,哥哥们看姑母的眼光里春心萌动,只要你勾勾手指点点头,哥哥们排队来娶你。”妍曼还真是口无遮拦着道。
“真要叫你姑奶奶,乱话!”
“没乱,真的。”
“好了,我得去陪干娘了,祖宗你去不去?”崔留央端起茶水。
“陪着祖母,除了佛经还是佛经,我还是在后花园里等姑母。”
半天时日,妍曼被母亲大人逼着琴棋书画,好不容易讨了半天空闲,结果出不了门。
风抹微云,时辰渐去。
“你还在这等我?”崔留央正巧路过后花园,看到妍曼无聊翻着书页。
“回去房中,母亲总让我琴棋书画加刺绣。闲在这里,还能透个气,闻个花香。”妍曼一脸无奈道。
崔留央想着既然不是等自己,正欲走开。
“姑母,你陪我一会。一个人太乏味了。长大了一点都不好,哥哥们都有自己的事了,后院里除了我娘,祖母,姑母,就是一堆侍女仆从。”
“你不是还捧着书?”
“出不了门,换不了新书,看来看去就这本,无聊啊。”
“《苏生与鲤鱼精》”崔留央念着书册上名字。
“姑母,喜欢看这类书吗?”
崔留央自然是摇了摇头。自从十四岁正式识字开始,在程家接触更多是账本记录;后来谢子羽相授的都是古诗歌赋琴谱,习百钺字,毫无空暇去看杂书,唯有赠她《闺秘》早被烧得灰飞。再后来,她恶补的是承家家谱。她看书,只为生存之用。
“可好看了。”妍曼贼笑道,“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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