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围骰喜事(三)(1 / 3)
接下来便是盛大的篝火狂欢,这是元帅带领八百云中突袭前吩咐留在营地的将士们准备下的,酒已烫好,肉已煮熟,劫后余生的将士们围着篝火很是开怀。本来依照从前,这样欢庆的时候,他们都会来玩上两把色子,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元帅刚刚下了禁令,摔了那一只色盅,众人跟着热血涌上来,也决心不在这玩意上折腾了,纷纷把自己的那一份也拿出来一通砸了——营地里瓷片脆响,将士气推向了最高处。
篝火冲天,将士们面色都映照得通红,不赌,一样可以有乐子,不去沾那色子,浑身都长出劲来了似的,这一个个大汉,没了平日的痞气,多了几分质朴,酒劲上来了,便摇头摆脑围着篝火跳起了舞。光有舞,没有音乐怎么行?营地内没有丝竹乐器,但这些粗汉子们却会自娱自乐——有人唱起了自己家乡的民谣。
“竹儿斑斑,班离南山;儿离阿娘,妻送夫郎;月啊月团圆,人啊人难眠……”
声音粗重的汉子,唱着这依依别离的歌,有种分外凄美的感觉。听着这歌,汉子们的心像是被这火光烤化了似的,融成一滩水,眼里跟着也亮闪闪的,人啊,无论长得再高大,年岁多少,都离不得娘啊。
难怪从前会有一支地方调摧垮了军心的故事,人心都是肉做的,一扎就出血呢。
掩月坐在距离篝火遥远处,火光照不到她,但她听得见那民谣的歌词,听着听着,心里空的。欢喜是他们的,她什么都没有。
由之坐在掩月身边,默然地陪着她,他明白,掩月心里有多在意她的母亲,便也就明白她有多伤痛。如今,她父母双双离世,她却连守孝都不能,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她心里苦,但是她没法纾解,他也没法。
元帅这一对,起话来能让人哑口无言,但静默时便彻底地沉寂,将自己封锁在孤独中,只容纳彼此与自己一同缄默地消化那悲哀。彭畅与将士们喝了几盅酒,又因为高兴,面色便涨得通红,端了一碗肉在手里,正要伸手抓着吃,一转头却看见元帅与顾公子坐在火光照不到处,面色凝重。他想了想,摇头扫去酒意,看了看自己碗中的肉,收回那正要探进去的手,四处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双筷子,用自己身上衣裳最干净的一块擦了擦,才走向元帅。
还没走到,斜刺里却杀出个狗子来。
这狗子不仅端着肉,还端着酒。奶奶的,居然被这子抢了先,彭畅慢了两步,看着狗子将自己的碗递到元帅面前,鼻子差点气歪了。
不过,他没拿筷子,彭畅嘴角勾起,仿佛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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