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意挑拨(1 / 4)
一夜之间,卫玄雅便从元妃变成了离宫的一名弃妇,自是阖宮惊动,而同时流传的还有景妃亲自料理了元妃一顿乌木板掴刑,而皇上非但没有怪罪,反而甚是怜爱地送景妃回宫还赐了酒宴。
一时间景妃这个被弃了数月的妃嫔成了可祸乱宫闱的妖妃,第一个不容她的本应就是向来厌弃她的太后戚媚。可是元妃被废的深夜,皇帝宇文焕卿便赶到了仁寿宫与自己母亲推心置腹地恳谈了一番,这太后倒还真没找顾沛蕖的麻烦。
从那日起,宫中便流传着‘倾城顾氏妃,谁惹谁倒霉’的谣传。
而这谣传传到了被幽闭后便籍籍无名的昭训冯婧妍的耳中,则犹如一只纤细的绣花针刺进了骨缝中,疼痛又讽刺。她整日恹恹地弹着自己的琵琶。
此时,她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曲《十面埋伏》弹得自己是心烦意乱,无限愁思。
一袭湖水蓝绣莲暗纹斗篷的姜怀蕊闪身进来,将一件铜鎏金的手炉放在冯婧妍的几案上:“姐姐又这样作践自己,这手炉是我从掌珍司领来的,我不缺这个,特地拿来给你用的!”
冯婧妍平了弦子,将螺钿紫檀琵琶放在那,拿起铜流金的手炉,一脸感激:“如今也只有你还愿意惦记着我,常来看看我,嘘寒问暖的!哎,怕是宫里的人早都忘了衍庆宫里还有个昭训冯婧妍。”
姜怀蕊亦是失意:“都是一样的!我们虽然未被罚,但是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回,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薛馥雅和顾沛蕖那样的好福气!”
冯婧妍眼含恨意,犹如椎心泣血般的痛恨:“薛馥雅肚子争气也就罢了!只是那景妃进了宫就惹是生非,一连扳倒了贤妃和元妃,实在让人气恼!若不是她,我也不至于籍籍无名在衍庆宫看德妃的脸色!”
姜怀蕊拨了拨自己新染的殷红蔻丹指甲,眼底蕴了一丝可惜:“姐姐好志气!我们新进宫的妃嫔只有姐姐相貌可与她一争高下,如今皇上将她视作心尖儿上的人儿,还不是因为姐姐没有机会接近皇上!”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德妃不喜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困局!”
姜怀蕊看着资质愚钝的冯婧妍心内很是着急,自己多次明示暗示,她居然还找不到出路。若不是怕自己太过刻意引人猜忌,她早就把冯婧妍领去仁寿宫了。
只是眼下除了冒风险捅破这层窗户纸,自己实在想不出怎样帮愚不可及的冯婧妍走出困境。
她起身走到茶炉前,将烫滚了的开水倒进了茶壶内,心的提到几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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