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置之死地（2 / 3）

太子被我气得额凸青筋，目光如刀。想到自己反正也就还有这几天的活头，我便豁出去了：“娘娘不能对外人明，自有娘娘的道理！殿下方才‘至亲至疏’，总也还有‘至亲’那一层，殿下为何不信娘娘？！娘娘又为何连对太子殿下也不肯讲？！”

完了我就咬着牙低头站在那儿，等着该来的暴风骤雨。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只毛茸茸的胖蜜蜂围着女贞花飞。

我算盘打错了，这不是二殿下。若是二皇子在这儿，早该一巴掌扇飞我半个脑袋了。我心里那股无名火也渐渐消了下去，放恭敬些：“请殿下治罪！微臣不会别的！”

“请罪请得够理直气壮！”他嘴角滑过不易察觉的一笑，不过仍然是苦的。

那蜜蜂不知道为什么，围着飞了许多圈儿就是不肯下，嗡嗡声一阵远一阵近，就是不肯下。我刚觉出自己又冒了一脊背的冷汗。

他先长出了一口气，：“鸢英领？”

“殿下有何吩咐？”

“你倒是先跟孤，为何你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都这么盼着自己死呢？为什么老提醒别人治你的罪、砍你的头呢？”他这次是真笑了。

哪里是我盼着死？！

他眼光又追着那只蜜蜂。“这样的话，我从你嘴里听见不止一次了。人不都是要活下去的么？即使是犯了事，也要努力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么？从上次玉兰花那事情起，孤就奇怪，在宫里二十来年，侍卫统领也见过几个，什么脾气的都有，但只有你浑身冒着这么一股自己要往刀上撞的狠意。你，这是为什么呢？”

“微……微臣不知道……”

“孤要你回答，你为什么把死看成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呢？”他转过眼睛盯着我，问：“是杀过人之后就会把自己的死也看淡么？”

“微臣还没亲手杀过人……”

“这话，听着心虚呢！”他抬了抬眉毛。

“微臣真的没亲手杀过，路上的刺客想抓活口，可是都自尽了，昨晚上勒田氏还没勒死……”我越辩解越觉得自己挺没出息，心没虚，声音先虚了。

他不出声地暗笑了一阵，：“以前你还对孤过一句：‘人生不过是活到死，早晚还不是死？’你就这么看这个‘人生’？为什么不愿意死得晚点？”

“不是微臣不愿意！只怕是不能够！殿下方才，微臣这脾气在宫里活到今天是怪事，这个微臣自己也知道。不过是看能不能活到年纪大了出宫，运气不好活不到的话，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