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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他正患痢疾。

瘸子开始嘿嘿地乐：“不像个人样儿可有时候还做点儿人事儿嘛。”

江松：“什么人事儿？”

瘸子：“这都给埋啦等我死啦也就会有人埋啦。”

江松：“你嘴太毒还乱派排头兵。我看他们宁埋日本鬼也不会埋你。”

瘸子有点儿气结只好对着土拔鼠们吆喝：“不准跪啊！那下边埋的不值得你们跪！”

泥蛋：“甲鱼才跪呢。”

江松就嘿嘿地乐。

瘸子：“你乐什么？”

江松：“没什么。乌乍乍一帮自以为很能打的新兵。”

瘸子难得地点头不迭：“嗯哪嗯哪。”

江松：“可真比刚来那会儿强。这是炼狱经了炼狱的事还能想到把日本的死人埋了就是胆没吓破见了日本的活人他们也敢打。”

瘸子：“你就骗吧骗吧。他们以前没见过鬼。你给他们见的全这样的没了魂被追死饿死打死他们当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等见了真章他们就知道啦。你害了他们。”

江松：“也许是你被吓破胆了呢？像你的。咱们也见过日本人爱放毒气放完了再收拾成攻无不克。也许他能打也是唬出来的呢？都一样的到头有人不想活。可没人不怕死。”

瘸子想了一会：“可能。”

江松就很得意。真的很得意嘿嘿地乐：“那就是我做得对。”

瘸子闷闷地：“对球。”

江松：“对就是对。别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眼。”他瞧着瘸子：“做得对很重要。”

瘸子闷闷地：“你的对可能在我这就叫错。我想吃北平的酱豆腐想得要命可你多半会把大便拿走。”

江松：“那就对啦你在这个对字上也没少费劲啦。”他又一次嘻皮笑脸地强调着：“做得对很重要。”

瘸子：“放屁。”

瘸子不是在反驳真的不是在反驳而更多是在郁闷。而过了一会江松又在嘿嘿地乐。瘸子瞪他一眼往地上啐了口并不想啐的唾沫。

江松：“喂到放屁打个赌吧你那家伙拉完屎第一件事不会是擦屁股。”

瘸子看了眼他的满汉满汉蹲在树丛里因为他的痢疾而一脸痛苦的表情枪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瘸子：“难道是擦你嘴不成？赌我从此单带一个连不用做你的亲随就成。”

江松：“离我远安全点？”

瘸子：“不全是。还有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