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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啊？”他开始摸自己的胸口，“胸口咋这么痛呢？”

蛇屁股呸了一口，不辣沮丧而愤怒地揉着自己捶郝兽医捶得快肿了的手。

“石头硌的。”瘸子。

“我呢。日本又被砸跑了？…我你们打仗就打仗，日日日日的跑来跑去搞走马灯干吗？”郝兽医问。

瘸子：“那是战术。了你懂？”

郝兽医扒拉开瘸子，后者没因他这一下过于猛烈的动作而生气，因为瘸子也听到了，在郝兽医醒过来后康丫不再压抑他的咳嗽，那咳得真是天翻地覆。瘸子回过身来，正好看见康丫将一口血吐进了黑暗里，然后歪倒下来。

康丫，原运输营准尉副排长，没车开的司机，有他不多没他不少，因外行而毫无必要地被击穿肺叶，被扔在呛死人的毒气里咳过了日军第十四次攻击的始终。瘸子想他的肺大概已经咳碎了。

他们几个想将康丫搬到一个稍舒服点儿的地方，却发现没有更舒服的地方，只好将他放回他倚着的那具尸体上，瘸子发现那具尸体就是他费了牛劲拖过来的伤员，只是已经死了。

在这通折腾中康丫倒不再咳了，瘸子想被打碎的肺叶大概已经被他从气管里咳出来了。

康丫：“不咳了。”

于是他们手足无措地庆幸着，“好了好了。”“不咳了。”

他又：“谁也不拿我当弟兄。”

郝兽医没有听清，“什么？”

众人有点儿挠头，他这话冒得没来由。

“不辣问我要什么。我就想，”他多少有点怨气地，“谁也不拿我当弟兄。我知道，我天天跟人要东西，贪便宜，谁要拿我当弟兄？”

瘸子：“其实你什么都不要。你就是想出点儿声，让人看见你。”

瘸子被人踢了，他不知道是谁，郝兽医、不辣、蛇屁股都有可能。

“我拿你当弟兄。要麻死了，我也没弟兄。”不辣。

于是康丫就高兴了点，和不辣相互摸索着，“我要照镜子。”

“什么？”不辣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开车的时候照反光镜，车叫日本飞机炸掉了，天天跟步老鼠跑，忘了我都长啥样了。”康丫。

不辣诚恳地：“你长得比我好看。”

瘸子踢了不辣一脚，“镜子！谁有镜子？”

郝兽医也跟着吆喝：“谁有镜子？镜子？”他甚至有点儿高兴了，“这个好办。”

但大家忙着包扎、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