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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此刻最后一点惬意。
他身体不大舒服,神智却冻得清明。想抽烟,找遍所有口袋却没找到烟,这才想起今天出去为导师办事,特意没有带烟。
以前他不会抽,后来会了,短短两个月里一发不可收拾,渐渐烟不离手。
席嘉程知道,郑北北知道,此外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烟抽,他管不住自己,只能放任思绪像跑马灯,闪回过往的许多细节。
几十米外的堤岸边有排乳白石栏,纪潼在那里第一次喊他哥,手挥得像风里的小旗。回程的车上暖风开到最大,纪潼在后座第二次对他说“你真好”,声音甜得像蜜。
离了这里,还有更多。自己二十四岁时他们第一次拥抱,纪潼十九岁生日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合影,第一次躺在床上看电影。
从二十三岁到二十六岁他们一直在一起,说过太多话,做过太多事,回忆无穷无尽。
梁予辰决定喊停。
庆幸清醒时来了这里。故事从这里开始,那就该在这里结束。
庆幸几个小时前没有对纪潼口出恶语。戒指是他给纪潼的,纪潼丢了,他没资格怪纪潼,最该怪的是自己。
庆幸今晚星辰犹在。纪潼喜欢星星,告别该有星星。
这地方离天近,也就意味着离生母近。
他对着天空伸出手,挡住半幅残月、一斗疏星,然后才敢跟死去的母亲说话——
“妈,我对不起你。”
“尽管惩罚我,惩罚我爱错了人,惩罚我三年来的不自量力。”
第50章惊喜
后来天空吐白,他又原路回去,神智已经有些不清。
门卫室的小黄窗里,电视机已经没有了画面,漆黑一片,连保安也不知所踪。他全身力量倚在铁门上,冻僵的双手艰难打开虚阖着的锁,回到家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筋疲力尽,连门也没有关。
早上七点胡艾华起了床,经过小卧房时发现门开着,往里一看,儿子高大的身体倒伏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还穿着外套。
她心中起疑,上前一查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梁予辰浑身烧得滚烫,两颊病态潮红,嘴唇却苍白泛紫,裹紧羽绒服发着抖。胡艾华即刻喊醒梁长磊,手忙脚乱地穿衣穿鞋,两个人艰难地将人弄到医院去,挂急诊、检查、吊水。谁也不明白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前一天还好端端的,不过是胃口差了一些,今天就把自己折腾得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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