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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纪潼两手抓着上铺的栏杆拿脚踢蹬他,“慢点儿慢点儿,我要摔下去了!”

梁予辰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三两下就将他弄上去。动作间脸上的眼镜滑到鼻梁中间,便曲着右手食指指节扶了一扶,表情异常严肃。

“摔你是轻的,”他沉声问,“你跟人学抽烟了?”

纪潼在上面翻过身来,诧异地看着他:“胡说八道什么啊。”

“那你身上烟味怎么来的?”梁予辰一时没控制好声调,紧紧盯着他,有点审犯人的意思。

现在这样的年纪正是容易学坏的时候,狐朋狗友带个头,烟酒就此上了手。

纪潼先是被他严肃的语气唬得一怔,紧接着便鱼儿打挺一样翻身坐起来:“冲谁嚷呢?我抽没抽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哥。”

“我是独生子女我没哥!”

话一出口,房屋里骤然安静。

两人间就隔着床栏,梁予辰沉默看着纪潼,眼神里那薄薄一层失望叫人心悸。

不知道为什么,纪潼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后悔。可他向来不服输,遑论认错。

没过多久,梁予辰转身坐回桌边,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又回柜前继续收拾行李。纪潼想解释,可梁予辰始终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不肯再转过身来叫他一声潼潼。

其实只要一声潼潼,纪潼就会告诉他,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而且也从来没学人抽过烟。可不管怎么样,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好好的最后一晚就这样在置气中度过,没来得及说句晚安。

两个行李箱孤单单各立于房间一隅,躲得远远的,谁也不肯挨着谁。

—

第二天,大一新生从学校出发,被大巴拉到远在市郊的军训基地——地图上使放大镜都找不着的偏僻之处。

刚踏进分配的宿舍,纪潼差点儿当场崩溃。

18个人共住的大房间,两两一张上下铺,不到30平米的房间被年轻的、散发着汗臭味的男生站得满满当当,两扇仅有的窗也被铁床挡了个严实。床上的军绿色薄被肉眼可见的灰尘不少,也不知多久没洗过,倒是床头的枕头白得触目惊心,让人怀疑拿几斤漂白剂漂过。

都是没受过苦的独生子女,谁不是在家娇生惯养。到了这儿他们通通撇嘴,这条件也太次了。

领着他们进来的教官一人发一个塑料盆,满不在乎地道:“别跟我撇嘴啊,撇面瘫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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