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争粮(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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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哭喊之人乃跟在樊夫人身边服侍了多年的郭媪。

她甫一入内,便扑通跪下,满是褶皱的面上淌满泪痕,不住的俯首叩头道:“大王,公子,夫人自司徒故去后,身子大亏,如今,更是日日服丹砂,怕是活不到夏日了……”

“婢自夫人幼时便服侍左右,依夫人的脾性,若非司徒一事令她深受打击,无论如何,也不会做下这样的糊涂事……大王,请看在两位小公子的面上,看在故去的司徒面上,更看在过去,夫人也曾敬心侍奉过老夫人的面上,开恩……至少,能让两位小公子伴在身边……”

她说得涕泪横流,凄切难当,令樊霄也双目含泪,不敢置信的颤声问:“阿姊竟还服丹砂?”

丹砂有静气安神之效,常为修道的方士所推崇。然此物偶尔服用无碍,久服却会令身亏体乏,日渐衰弱,最后病入膏肓,衰朽而亡。

郭媪点头泣声道:“自听闻司徒去后,夫人夜不能寐唯借丹砂与熏香,方能入眠。夫人正是因此,才与那庙巫相识……”

樊霄捶地痛道:“阿姊——糊涂啊,怎可服那样的毒物!”

他想起方才樊夫人悉心教导两个孩子的情景,不由转向坐榻之上的刘徇,恳求道:“大王——仲渊兄,阿姊时日无多,可否稍稍宽待?”

刘徇闭目未语,面色复杂,闪过一丝不忍。

片刻,他稍复平静,方道:“大嫂于我一门上下,的确有恩。”

樊霄与郭媪皆要松一口气。

“然我不能因此,稍有放纵。尤其破奴与阿黛年岁尚幼,绝不能跟在这样品行不端的母亲身边教养。”他说罢,仍是命人去请冯媪,“两个孩子由冯媪暂抚育,日后可寄于我名下。至于大嫂——暂不将她驱出,自留院中,从此便别再出来了吧。”

郭媪闻言,顿时惊惧伤心,还欲扑地再求,却被樊霄伸手制止。只见他身形微晃,已然重重磕头言谢。

他心知刘徇这般处置,已是格外宽容。不将樊夫人驱逐,一来能保大司徒旧名,二来也全了樊夫人的颜面。

至于二稚子,刘徇既愿养在自己名下,可见日后定会善待之。

原以为此事该就此结束,岂止本已不做挣扎的樊夫人,听闻刘徇要将一双儿女寄养在自己名下时,却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于屋中日夜哀哭不止,令人悚然。

如此数日,刘徇忍无可忍,终是踏进院中。

此刻的樊夫人日日囚于屋中,早已面色惨白,眼窝深陷,憔悴如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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