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佛有一门闭口禅（2 / 4）

释迦菩提果然是得道高僧，眼前的这个酒鬼在他面前又是喝酒又是吃肉，还要引诱他犯戒，换作他人早就拂袖而去。

释迦菩提再次双手合十回礼。

宋启先咽下口中食物，嘿嘿一笑，道：“居然听得懂大衍官话。那我问你，天子一日不见你，只怕你会在此一直等下去吧？”

释迦菩提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过话，舌头都打结捆在一起了，只见他在石台上用手写了个“一”字。

宋启先不解其意，问道：“这是何意？”

释迦菩提看了一眼宋启先，又看了一眼城门，只见城门里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跑了出来。那是一个乞丐，蓬头垢面，手里捧着一只破瓷碗，被一群狗撵着。

乞丐飞快的跑过石桥，朝着石台跑了过来。那群狗一直追到石台这里，闻到了骨头的味道之后，便放弃追赶乞丐，围着酒鬼老人摇头晃尾，哈喇子流了一地。

酒鬼老人宋启先笑骂“狗崽子，倒会欺负人了！”，拎着啃完的鸡腿远远抛了出去。这群狗便疯了一般，追着骨头去了，时不时的传出几声相互撕咬的惨叫。

刚才被狗撵的厉害，乞丐边跑边想护住瓷碗，便将它藏在怀里。这会儿慌慌张张的从怀中掏出碗来，残羹剩饭已所剩无几，洒一路。乞儿看了一眼破瓷碗，虽然嘴里讲不出话，还是鼓起勇气如同往常一样倔强的把碗递到释迦菩提面前。

宋启先见那大和尚面无表情的脸上破天荒的有了笑容，伸出手接过残破的瓷碗，眼神中充满了宠溺的感情，视线在乞儿身上。宋启先忍不住故意咳嗽一声。

释迦菩提回过头来，用那蹩脚的大衍官话回答，“一切随缘，一切由心。千里来大衍，不为见君王，只为有缘人。”

宋启先鄙夷的道：“就见不得你们这些和尚，动不动就打机锋。那有缘人被你等到了吗？”

释迦菩提再次双手合十行礼，没有开口话，又在石台上用手写了个“一”字。

宋启先不禁莞尔一笑，“恐怕你是个哑巴和尚吧！这个‘一’字，是表示会一直等吗？”

释迦菩提摇摇头，道：“僧有一禅，乃闭口禅。佛缘之人有一人，正是眼前人。”罢，大和尚站起身来，离开枯坐几月的石台，牵起乞儿的手，面南而去。一步起，步步生莲；一念生，咫尺天涯。

河面有风吹过，微波荡漾；石台有风吹过，风过露痕。痕迹有两道，入石一指深。

宋启先脸上露出笑容，道：“看来江湖不会寂寞咯。”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