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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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仿佛多年前那样依赖。大概是哭昏头了吧。拥他入怀,任他将眼泪鼻涕擦在我肩上,啜泣,抽噎,渐渐安静。

试过了,没有用,我该死心了。

这以后,我们再也没提过这事,刻意的遗忘了。家长会后,他的成绩有些下降,期末才恢复过来。

三十儿傍晚,柳姨打了电话来,说年夜饭要在一起吃。我没正面回答,挂电话时有些不耐烦。反正肯定不是在她家吃,年夜饭一样也是上饭店解决,三天两头陪那些莫名其妙的大小局长部长吃,我都快上火了。还不如煮点豆腐汤喝。

他兴致勃勃的横切竖切折腾一块嫩豆腐,问:“谁来的?”

“柳姨。”我说,“请吃年夜饭的。——你做豆腐渣啊,再切就没了。”

“那很好啊,你不去啊?”

“你想去啊?”奇了怪了,你李雁文会喜欢去?

他想了想,说:“你不是还没当上院长嘛,太拽不好吧?”

小滑头,讲到重点了。其实就只是差个名分,院长的事,哪样不是我在做了,可老爷子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呐。他要是不退休,院长大印不能到我手里,十九年前的病历档案查起来可不那么容易呢。

“为什么你一直不能原谅你爸爸呢?”他问。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叫他爸爸呢?”我反问。

我们固执,脆弱,一旦有了伤口,愈合就是一件相当艰巨的事。侧首看他低头看书的样子,悲哀会慢慢侵蚀我的情绪,若有若无,隐隐作痛。

这些日子,看的出他在很用心捍卫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可那种感情,很多年前,从重逢的时候开始,从分离的时候开始,从他会叫我名字的时候开始,或者更早从我第一次抱他开始,就早已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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