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荣宠至极,可有尽处(2 / 3)
来阵阵哭声,间中夹着几声‘女儿,女儿……’的呼唤,我不由一怔,喜娘便在旁解释:“姑娘,这是哭嫁的声音,姑娘要哭出来才好,才会吉利。”
我低声道:“哭出来?可我的眼泪早已流尽了,怎么办?”
她声音明显一顿,忙道:“那奴婢扶姑娘过门槛吧。”
他这套戏,倒是准备得极为充足,原不是真的,可瞧在旁人的眼里,也如真的一般。
过了门槛,来到喜轿之前,喜帕之下,我看清了轿杠之上镏金漆染的五瓜金龙,轿帘揭起,黄须垂穗随风而动,将上面绣有的龙凤呈祥图案遮得只剩半条,风吹帕揭,我看清了八龙四凤的轿顶,龙居四角。嘴里各衔一枚金珠,这是皇室成员迎娶正妃的八抬大轿,代表了本朝除皇后之外对女子最高的荣耀。
终于坐在轿内,喜娘在我手里塞了两个苹果,在一旁叮嘱:“姑娘,可不能揭开喜帕,不吉利的。”
我轻声应了,听得她暗吁了一口气,坐入轿内,顿感疲惫,不觉微闭了眼,将背靠在了后壁之上,轿内有微微的酒香,是我很熟悉的那种能暖身的酒,朝锦帕之下看过去,只见轿的侧壁之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制把手,伸手一拉,那暗格便露了出来,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方红色的丝帛,上书两行字:秋风萧瑟,百花凋零,唯制得绸花。换灿烂满目,于轿前回首,见红缎披顶,龙珠映光,恍如云中梦里,知一路锦帔,珠翠盖顶,行路过长,备琥珀琼液,望能稍解其乏。
这字和那一行行使君家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字体却是一模一样,冲云破雾。铁戈银划,述说着细致到了极处的关心,且字迹墨厚处未干,想是才写下的。
这喜轿之中的酒,也是他备下的吧,暗格恰好在视线往下,喜帕不能遮挡的地方?
他怕我来不及拜堂,寒症便发了?他忘了,再过两天,才过了十日,他加诸于我身上的内力,尚未消耗完呢。
我没有服下太子给我的药丸,因我不需要两年时光,亲族已逝,再活两年,对我来说,却是太过苦痛,如我逝去,那么,剩下的三星也会得了解脱吧?
轻轻地揭开磨沙的瓶盖,将那瓶甘甜的酒液倒了入嘴,心情平静之后,反倒象以往一样,真有股暖流浸入心肺间了。
轿子停了下来,傧相唱诺:“新郎请立于轿前,新娘子落轿……”
轿身前侧,轿帘揭开,喜帕之下,有一个袖绣金龙的手臂放在我的眼前,小麦色纤长的手,大拇指之间隐有硬茧,手指上套了一方白玉的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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