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4 / 5)
在他耳边,雅予的嘴巴一刻也不肯闲,是这两日深深埋下的恐惧,生怕这一辈子再也叫不出这个名字,此刻便就魔怔了一般不停地叫他……
语声颤颤,细嫩柔软,带了痴痴的泪声一点点从那敏感的耳中传进他心里,顿时,心软如水……他一个字都应不出,生怕一出口,那语声便会泄露了自己的软弱。随着她一声一声的唤,他把握不住,手臂越勒越紧,勒去那厚皮袍的裹束,勒到那娇小的身子,因此,便更用力……
他抱得太紧,她却几乎是享受般咀嚼着那窒息的痛,勾在他颈窝,亲亲贴着他的脸颊想嗅他的味道,雪凉中嗅不到他的温暖却嗅到了那新鲜的血腥味,雅予这才记起袍子的血迹,赶紧抬起头,“赛罕,赛罕,你,你受伤了?伤得怎样?”
那柔软腻人忽然就换了急急的语声,慌张张、叽叽喳喳的,赛罕竟是一时没及应,愣了一愣,才道,“不是我的血,动物血。”
“真的?”
“嗯。”
大手又把她扣在肩头,似是不满意这一刻的脱离,她乖乖地顺从,也便安心。
阴云沉沉透着薄薄的日头,冰雪的坑窝中两人相拥一动不动,一个白袍,一个白雪,只仿佛冰雕之塑……
他血热,每次贴着他都是暖,可此刻他的脸颊却是冰凉,比她冻得发僵的脸还要冷。想去暖他,雅予不由自主就踮起脚尖,猛一阵钻心的疼,“啊……”
“怎的了??鱼儿?”
“疼……”分明是疼得发颤,可一张口竟是不见了痛,雅予自己都惊讶那语声里难以撇开的腻缠、撒娇,羞得轻轻咬了唇。
“嗯?”他赶紧松了松手臂,“弄疼你了?”
“……不是,扭伤脚了。”
“这可耽搁不得,快来!”
赛罕扶着她坐在雪窝里,小心地将条伤腿捧在怀中。褪下靴子,不必解袜,打眼一看脚踝处已是突出好大一块,轻轻摸摸,便知是错了骨头。
“鱼儿,忍着,啊?”
“嗯。”
一手握了她的脚腕,一手把着脚心,猛一推,只听得小骨头嘎嘣一声脆响,赛罕不觉倒吸气“嘶!”多少年疆场厮杀,断胳膊断腿见过多少,这一刻竟是没出息地心尖颤!赶紧看她,谁知那人儿竟是怔怔地只管盯着他瞧。
赛罕心疼地嗔道,“傻丫头,怎么不知道喊疼?”两只清澈的眸子忽闪忽闪突然就噙了泪,赛罕一怔,一把将她揽进怀中,“莫怕莫怕,咱们这就回家,回去揉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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