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玉碎之惊(2 / 5)
一整天过得好是痛快,可谁曾想,一静下来,这一丝不快意竟还在原处……
手小心地伸到被中,寻到她腰带上的小暗兜,一摸,果然,早起给她的药还在。取出来,放在手心,三粒红莹莹红豆大小的丸药。起身倒了水,将药递到口边。
她还是那副模样,冰雕泥塑,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话,张嘴。”
依旧无动于衷。
赛罕吁了口气,手握在她下颌,轻轻一用力,那嘴巴便张开。把药丸放进去,送了一口水,掐仰她的脖颈。她一皱眉,药便顺顺当当地灌了下去。
“这药只能管三天不吃不喝,你自己斟酌。”
说罢,他起身离开。
寻了平日最惬意的姿势靠在床头,手中翻开了兵书。烛灯高高挺立一旁,烛光清亮柔和,夜不冷也不热,正是读书时候。只是这被褥太过宣软,日头的味道浓,竟是相比冬日笼了炭盆更觉暖气袭人。读不得两个字,便取了水袋灌了几大口。心燥,往常忍得,此刻倒像忍不得。
薄薄的衣衫本就没有结纽带,除却赤膊便再无更凉爽的办法。想起校场外那一个水泡子,前几日就融开了水面,早先就计划着开了春便好使,今夜里倒正是时候。一头扎进去,冰雪融水该是多少清爽。这么想着,越有些不耐。从榻上起身,走出一步,一顿,又折返回来。
这床铺是用不得了,赛罕干脆靠着榻沿儿也席地而坐,单膝屈起,支撑了执卷的手臂。
“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
治气……
书搭在膝头,赛罕有些出神。治气,要善察,还要有足够的耐心,原当这是自己最善用之法,今儿这法子怎的倒有些不灵了?眼角余光看着角落里那一团棉花包裹的僵硬,她究竟……在想什么?
记得吉达诡辩时曾提过中原女人名节之事,当日赛罕就未曾全听进,此刻也并不想费什么心思去研究中原礼法。只是这些时一室相处,知道她绝非寻常无用深闺,又一道经手了人质交换,怎的能不明白不到成事的那一天她们就绝无回返的希望?更况,她与小妹不同,小妹是“托养”,有人情在,庞德佑怎样都要顾及他狼虎兄弟的势头;可她呢,血洗城池,虏获而来,身上本就背着皇家嫡亲的血海深仇。即便真到了草原统一、边疆安定那一天,恐是费尽心血也难寻妥帖的借口体体面面送她回去。
归期遥遥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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