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十四年(2 / 3)
大家听了副团长的话,还是四平八稳的该干啥干啥,丝毫没有提高工作速度。副团长倒是很着急,但也主要体现在语言和抽烟上,在现场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头蒙着眼睛拉磨的驴,把很多人都转烦了。像是孙悟空受不了唐僧的话,不是因为头疼,而是听着心烦。这样一来,大家就都去找了,担心自己不动,领导围着自己转。
这场群众性找人运动,还波及到一些乡干部和村干部。他们本来看完戏,有的男人还准备去几个人喝一壶,有的男女还准备继续找个地方偷偷拉手或亲热一阵,有的家里人还叫回去办公或运动,但这么一说,很多人便只能都停了自己的事,帮陈光年找娃。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上百人折腾了一晚上,外加第二天一早上,直到中午饭时,也没有找见。看陈光年两口都是老实人,正心里着急着,也就不让他管饭了。各自回家,自给自足。
当然,在找人的过程中,群众也替陈光年夫妇分析了各种原因。主要包括,娃自己走丢了,找不见回来的路;被好心人留在家里吃饭了,还没有吃完,或者吃完了还想看看电视,因为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家都有黑白电视机;或者是坏人所为,但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玉泉县这地方,坏人一般不敢了,如果实在胆子太大,来了,那就很可能走不掉了,不是被拉到山上旅游一圈,就是被好好宰一顿。所以,不要担心坏人拐走了娃。
邢玉珍没有时间听那些人说闲话,一个人在大街上走呀走、走呀走,漫无目的到处找。她那时也才37岁,声音很亮,眼睛也很亮,还没有得青光眼和白内障。只是已经喊了一个晚上,跑了一个晚上,实在累了,便坐在路边哭了起来。最后,引来更多群众围观。而这些人中,有个戴着礼帽的村民建议,让邢玉珍去找玄道长算一卦,说不定就有信了。
邢玉珍一听,也没有叫陈光年,就独自走到了玉泉院。问来问去,才找到了在一棵无忧树下打坐的玄道长。还没有开口,竟看见小儿子静静的睡在道长身边,像一只走失的小花猫,身上还盖着道长一件灰色的道袍。
道长知道邢玉珍来了,便淡淡的说了一句:“施主今日之过,皆因心存执念。从此之后,不可再来。一物相赠,成全童子。去吧!”
邢玉珍知道老道士责怪自己爱看戏,丢了孩子,自觉罪孽深重,也不好辩解。看道长已经闭目不言,便取下孩子身上盖的道袍,说了声“谢谢道长”,就抱着陈无遇回去了。
众人见邢玉珍寻回了孩子,刚进乡上的大门,便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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