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于忧患 · 泾渭之间(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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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放好煮肉的鼎和盛饭的簋(读如鬼),在钟鸣声中默默与神共食,绝不会像商人那样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最后变成步履蹒跚的裸·体舞会。[9]

[9]考古学家已经发现,商周青铜礼器的差异就是“商重酒,周重食”。商人的礼器多为酒器,比如尊、罍(读如雷)、卣(读如有)、斝(读如假)、爵;周则多为食器,比如鼎、簋(读如鬼)、盨(读如须)、鬲(读如利)、豆。

哈!商人是“酒鬼”,周人是“食客”。

尼采说过,希腊艺术有两种精神:酒神精神和日神精神。酒神精神又叫狄俄尼索斯精神,即感性精神。日神精神又叫阿波罗精神,即理性精神。感性和理性的统一,是希腊文明的秘密所在。

如果借用这个说法来看待中华史,那么,商就是我们的狄俄尼索斯,周则是我们的阿波罗。所以,商灵性,周理性;商浪漫,周严谨;商重巫官,周重史官;商重鬼神,周重人文。只不过西周以后,周文化成了“主旋律”,商传统则变成“亚文化”,只能在南方地区和少数民族那里若隐若现。

商文化退居二线,几乎是必然的。

因为中华文明的底色,连同我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心理,都将被周人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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