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临行(3 / 6)
旅馆租来的两匹瘦骨如柴的老马——蒙泰利亚人和佣兵挤在一匹马上,三个人朝西郊方向奔去。奔过长长的吊桥,他们将高耸入云的城墙抛在脑后,沿着吊桥横跨宽阔的护城河,尽头处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型石拱门。石拱门正上方是孪生双子的雕像,祂们对途径吊桥的人们张开慈(爱ài)的臂膀,神态庄重而神圣,象征着旧神施与人类的庇护。月光明朗,可以看见拱门上镂刻着这样一段文字:兹威霖格的慈悲无法遍及瘴雾笼罩的旷野,只有坚固的城墙与虔诚的信仰能够带来希望与救赎。
“我曾在过去的旅行中,在各个城市的宽恕之门上读到过这段警言的不同版本,意思都大同小异,最多就是把前缀的‘兹威霖格’改成了别的旧神。”蒙泰利亚人回望刚才从头顶上越过的那道石拱门,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
“你以为教会和王国为什么会不厌其烦地向世人宣传野外的危险?”佣兵娴熟地把握着马缰,唇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不等库恩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是为了把人类像牲畜一样圈养在围墙内。被驯化的畜生才会老老实实地干活儿,就像你(屁pi)股下这匹老马一样。”
库恩张了张嘴,但佣兵那一席看似透着一股子歪理的浑话却让他无从辩驳。策马在侧的尤利尔只是无言地摇摇头,不予评价。不可否认,教会利用旧神的恩赐((操cāo)cāo)纵着人类社会的运营,但另一方面他们确实履行了承诺,向人类施与了庇护,至于如何抉择,就像天平两端的托盘,一端放着自由,一端放着生命,孰轻孰重,全凭你自己来衡量。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像费奇一样摒弃旧神的庇护,选择成为一名靠手里的剑讨生活的自由佣兵。
尤利尔记得自己曾看过一份统计,佣兵的平均寿命大概在35岁左右,绝大多数人都在狩猎过程中丢掉了小命,或者遭到邪神的染指堕落为狂化的野兽。在永无止境的黑夜中,佣兵大多沦为了杀戮的机器,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眼睛,也模糊了他们内心中的道德界限,像费奇这样理智且具有批判精神的佣兵已经不多见了。
两匹马在幽邃的旷野中奔行,离开城市越远,四周的生命迹象就越发稀薄。马蹄下的土壤又黑又硬,干枯的草屑一捻即碎,路旁枯萎的树木急剧萎缩,犹如朝圣途中的教徒般,佝偻着躯干,把头深深扎入土壤中。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深空中那座倒悬的黑色城镇比几天前越发靠近地面,逐渐凸显出崎岖的轮廓,犄角钟塔、市政广场、破败的教堂,每一个细节都在眼中变得更加真实,仿佛触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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