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筹谋(下)(3 / 5)
尤利尔垂着头,默不作声。
这么多年,吕克·沙维还是没能从丧妻的痛苦回忆中走出来,他把满腔怨念都发泄在了这个可怜的畸形儿(身shēn)上。反观尤利尔,他向来都只是默默忍受——假如说从前的尤利尔是出于怯懦而不敢反抗父亲,那么现在他之所以选择沉默,只是因为不想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他索(性xing)闭上嘴巴,任由对方用尽肮脏的字眼来辱骂他。
沙维大公越骂越难听,气急之下,随手抄起矮脚桌上的空酒杯便朝他扔了过来。
尤利尔不躲也不闪,于是酒杯重重砸在他的左额上,顿时左耳轰鸣。本就失去了右耳听力的他,一瞬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紧接着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中,他只能看见表(情qing)狰狞的沙维大公飞快地翻动着嘴皮,而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鲜血顺着左额的伤口,淌入眼角,迫使眼周的肌(肉rou)阵阵痉挛。他慢条斯理地拂袖拭去额角的血迹,但很快鲜血又染红了他的眼角。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他不再感到眩晕,左耳的轰鸣声似乎也渐渐消退,于是他又能够听见对方歇斯底里的咆哮。
“费力克斯!让这个怪胎给我滚蛋,我已经受够他这副蠢相了!”
老总管推开门走了进来,嘴角挂着温驯的浅笑,恭敬地将尤利尔请出书房。
“晚安,父亲。”尤利尔不动声色地朝那道枯瘦的侧影略一欠(身shēn),然后转(身shēn)离去。
见他出来,一直在大厅里等候的索菲娅起(身shēn)迎了上来,她立马就留意到了尤利尔左额上那块高高肿起的血痕,而书房里还不时传来沙维大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索菲娅用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端详了他一阵子,径自拉起他的手腕,说:“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然而尤利尔一侧(身shēn),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的手,“一点小伤,我不要紧,”他面无表(情qing)地说,“我今晚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于是他撇下索菲娅,独自一人离开了大厅。
索菲娅并没有叫住弟弟,也没有追上去,她依旧在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的大厅里等待着什么,直到那道有橘红色光芒溢出的门缝悄然合拢,大厅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在那幽邃的黑暗中,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
尤利尔返回白橡堡后的第二天,沙维大公的小儿子被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