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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岳岚才明白,能在官场爬到这样地位的人,绝没有一个会是简单人物。宋新诚身上的那股压迫感差点让她怀疑他会当场毁掉信物。

因为那的确是,对宋栖然、宋新诚、乃至整个宋家最大的讽刺。

那东西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多年以来,他们所有人一直以为的东西竟然都是错误的。

他们都被耍了,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小人物——岳岚高中时期的笔友,也是宋栖然在康复中心里结识的小伙伴,刘能斌。

宋栖然再次听见那个名字的刹那,他的表情是松动的。

那时距离他第一次从回忆里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星期。他说话时的表情仍然会不大自然,即便是面对赵孟,也不像以前时话那样多,只会偶尔在沉默中抓一把赵孟的手,下意识地摩挲赵孟的手心,好像要从那个动作里找回一些安全感似的。

除了赵孟,他面对任何其他人时都有本能的警惕,尤其是岳岚。

直到他从岳岚那儿拿到一封信。

那是一封封尘了很久的信件,信纸发黄起皱,一开始被小心完整地保存在塑封里,宋栖然看见信封上写了刘能斌和岳岚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在寄信人和收信人那两栏里,他的脑中有白光一闪,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岳岚通电话时自己曾无意识说出过的那句奇怪台词。

“你不可能是岳岚,岳岚是个男人。”

现在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了。

刘能斌曾告诉宋栖然,他暗恋的人是同校高他两届的学长,两个人一直以通信的方式交流,彼此从未见过对方。那时候宋栖然就知道,刘能斌的这个笔友,就叫岳岚,同时脑中也牢牢刻下一个岳岚是个男孩的印象。

他露出了些微吃惊的表情。他接过那封信、拆开、读了起来。

最初的一页宋栖然是一目十行看过的,可越看到后面,他读得就越慢,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变得十分复杂,甚至一度捏紧了信纸,忍不住低头揉了几分钟自己的太阳穴。

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双眼中混杂着震惊、恼火、伤感、和迷茫。他把信纸对折在手上,捂住额头干笑了两声。从头到尾,赵孟都以一种眼睛也不敢眨的关切注视着他。

宋栖然突然将信纸放在了桌上。他的嗓子干涩得厉害,但还是对岳岚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一次性全解释清楚吧,不只是我,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权利了解事情的头尾。”

他说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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